一时间,悔恨,忿满、懊恼、羞惭,将她的心挤压、撕扯、蹂躏得鲜血淋淋。
何去何从?第一个念头便是折回去楼青峰,当面质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但很快就被渐渐恢复的理智所否定了,她清楚的知道,现如今,骂他、打他、就算杀了他,也改变不了自己眼前的处境了,更何况怕是连他的边也靠不上,他老婆这一关就难以逾越。
回家?就这个样子,灰头土脸的回去见爹娘?算了,过去的齐大小姐已然不复存在了,不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堂来,绝不回去!
剩下的选择就只能是火烧眉毛顾眼前了,按那个姓范的书生所指点的,去荥阳的震山帮分舵,找一个姓余的人了。可是她的心中仍是疑虑重重,难道那个母老虎就不会追到那里吗?而那个姓余的人,会为了庇护自己,去开罪少帮主的夫人吗?回想临别时,范高咏的神情神态,不象是没有把握,他要是想算计自己,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费这么大的事。思虑再三,决定试上一试,总比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好。她加了小心,一旦发觉势头不对,就奔少林求救,最后一招就是亮出自己的真正身份,相信以父亲的声望,少林派的僧人们绝不会袖手不管。
第三天的晌午时分,疲惫不堪的齐楚燕走进了一家小饭铺,刚咽下几口饭食,门口闯进来一高一矮两个恶汉,鹰隼一般的目光,在寥寥无几的食客身上扫过,最后盯在了齐楚燕的身上。这二人乃是楼少帮主谴出的六名杀手中的一路。
齐楚燕的神经一刻也未曾放松,发觉有异,端在手中的热汤碗呜的标向了矮个汉子,与此同时,另手猛推面前的桌子,撞向高个恶汉。她满以为此举可以阻一阻敌人,自己好寻机脱身。
却不料那个大个子甚是了得,大巴掌一接一按,一张桌子就变成了一堆碎木头,硕大的身躯灵活的掠过来,巨掌劈下,劲气砭面。此人姓辛,乃楼青峰的护卫头目,人唤辛大,为人阴狠,武功高强。
齐楚燕挥动抓子棒迎击强敌,右脚又蹬出一只凳子,将矮子逼退。此刻,饭铺里吃饭的几个人早已经跑得一个不剩,只有店主躲在柜台后面打着哆嗦,三个人在小店里面砰砰啪啪的一通打,残桌子烂椅子,碎盘子破碟子,呼啸横飞。
齐楚燕虽然棒法精妙,又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无奈功力有限,而且她所面对的两个敌手,绝非封丽娘那几个仆从侍女可比,堪堪支撑了十几招,抓子棒已被辛大夺走,钉进了墙壁。赤手空拳,姑娘更非其敌,不数招便被辛大一掌击翻,口鼻溢血,面如白纸。
辛大凶恶的吼道:“小娘们儿,真可惜了你这小模样了,没法子,上命难违呀,大爷我就只好送你上西天了。”说着巨掌挥起,便要辣手摧花。
“慢着,慢着,我的好哥哥!”矮个汉子慌不迭的上前阻止,淫邪道:“辛大哥,难道你就不想尝尝鲜吗?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咱们哥们光动嘴没敢动手,如今少帮主把她给甩了,咱哥俩干嘛不先开开荤,解解馋,玩够了再杀她,岂不是一举两得?这小妞可是难得一见的上等货色啊!”
“嘿嘿,老五,还是你小子心眼多,行,就这么干,你先去门口给我看着点,把上这吃饭的都给我哄走,别搅了大爷的好事,快去!”辛大个子边说边扒光了自己的上衣,见同伙出去关上了门,淫笑着将浑身战栗的齐楚燕提了起来,目光在屋内一扫,见只剩柜台还立在那儿,便急走几步,将姑娘按在了柜台上面,三两下撕裂了她的外衣。
忽听到柜台后面有人颤声叨念着:“造孽呀,真的造孽啊!”大个恶汉恶狠狠的骂道:“造你娘的孽,去死吧!”探臂膀象抓小鸡似的,将店主提起来摔向屋子的另一端。只听店主惨叫一声,重重落在地上,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咦,小美人儿,别走哇,咱们俩好好耍上一耍,我是不会比我家少帮主差的哟。”辛大一把抓住逃向窗口的齐楚燕,下流的说道。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也要杀我?”齐楚燕心中恐惧中掺杂着迷惑,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跟前一拨追杀者不是一路,又一口一个少帮主,内中必定大有蹊跷,遂忍不住发问。
“嘿嘿,小娘们,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奉我家少帮主,也就是你那个情郎之命,来杀你的。以免让少夫人捉到你挟制他,还有你不知道的哩,三个月前,在终南山的脚下,就是我们抓的你,好让我们少帮主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这回都明白了吧,来吧,该干点正事儿了,大爷我还真有点等不及了。”说着将两眼发直的楚燕姑娘,重新按到了柜台之上,开始剥她的衣裤。
“嘿嘿,两位,这家店关门了,想吃饭去别处吧。”门外想起了矮子粗野的吆喝声。
“关门?关门还挂着幌?你算是干嘛吃的?凭什么叫我们去别处?我们还就这家了,你给我闪开!”门外响起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口气竟是十分强横。正值焚心的辛大个子,冲门外的同伙高声嚷道:“老五,你就让她们进来吧,也省着你干等着!”
“谁说不是,急巴巴的来凑趣,大爷真是却之不恭啊……”矮子的话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