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猎杀对象为武林人物或朝廷官吏的,必须先向我们通报,得到本教的首肯之后,你们方可付诸行动,你看怎么样啊?”
乌媚卿听在耳中,气不打一处来,心道:哼,想得可真美,如此一来,老娘岂不成了你们的傀儡?正打算出言相争,却见大胡子摆手道:“乌门主,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别以为阁下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就吃了亏,受了委屈,可我要告诉你,这么做,对你和你的属下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噢,何以见得?”玉蜘蛛不以为然的反诘道。
“是这样,只要是我们同意了的大买卖,我教会全力协助你们做成它如果是不同意的,本教则赔偿你应得的酬劳,你们不用做事也可以拿到钱,这等好事换了别的什么人,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哇!乌门主你可不要错失良机哟。”
乌媚卿惶惑了,这个天音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般狮子大开口,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在探明其底细之前,还是不触怒他们为好。心念一转,又给对方出了个难题:“那我倒想问问,倘若本门与江湖上其他的门派发生了冲突,你们天音教又当如何呢?”
东方异狡黠的笑了笑,接口道:“这个就不劳门主你操心了,一切的冲突都由我们来解决,要是哪个门派胆敢不买本教的帐,那就是自取灭亡,不须你们出手,本教自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铲除干净,绝不会叫你们吃亏!”
尽管表面上对方在大包大揽的替血手会撑腰,可是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威胁意味同样是冲自己来的,玉蜘蛛只感到一张无形的罗网罩向了自己,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令她极不舒服,可转念想想:管他呢,不妨先答应下来,应付过去这一关,反正空口白牙的,他们也抓不着自己的什么把柄,待日后站稳脚根,再与他们翻脸不迟。当即佯装爽快的说道:“好啊,既然贵教这等手眼通天,一手包办,本门主也乐得在你们这棵大树底下乘凉了,只要有银子赚,夫复何求?”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熊恺、巴天印、柏震何在?快叫他们出来,我要当面叮嘱他们几个,以后要尽心竭力的辅佐阁下,壮大血手会,成为本教的一大奥援。”
乌媚卿的心里明镜一般,知道对方要在自己的身边安插耳目,监视、牵制自己,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二位,九阴秀士柏震,两天之前私逃下山,还杀伤了我的两个得力手下,你们看应该如何处置呀?”
东方异想都没想,脱口答道:“这个好办,门主不妨多派些个人手,把他逮到杀死,要是不行,本教也可以助门主一臂之力。”
玉蜘蛛不由得心底生寒,卸磨杀驴,好狠毒的天阴教,自己还真得多加小心出是。尽量以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那倒不必了,这么点小事,我们还办得了,只要有阁下这句话就行了。”
“哦,还有一件事,”大胡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大脑袋,飞快的说道:“本教出五千两,请乌门主派所有的高手,火速赶往云台山,找一个代号叫南吕的人,一切的行动听他的安排。这可是我们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希望乌门主不要等闲视之,掉以轻心哟。”
“这个请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江湖规矩,乌某还是懂的,更何况日后我等的一切,还要仰仗贵教的庇护,自当竭尽心力,完成使命。”
就这样,乌媚卿接下了她,执掌血手会之后的第一桩生意,尽管是个大买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受人掌控的感觉,翳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封丽娘督着部众,马飞车驰的赶了一百多里路,已经望见平阴县城了,迎面飞来两骑,两名家将身上脸上都是血,驰至近前,翻身下马,其中一个摘镫还没摘利落,在地上摔了一跤。目睹手下的狼狈象,红衣少妇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问:“你们回来干嘛?可曾追到那个贱人?秀珠呢?”
“禀……禀少夫人,追是追上了,可那……那贱人凶得紧,秀珠姑娘……给她杀了。”家将喘息着说道。
“什么?你……你们五个人,还斗不过那个贱人?饭桶、都是饭桶!”封丽娘气冲斗牛,她根本没有想到,丈夫的姘头是个身负武功的练家子,更没料到还是出身武林名门大家,情急拼命,将她的手下打了个落花流水。
“给我闪开,跟我去追!”极度的愤怒,使得她的声音有些失真,人马再次启动,疾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是奔郓城,一条路是去济宁,仍不见追杀的对象,连封丽娘自己在内,都已是人困马乏,不得已只好找地方歇脚,另派郜俊带济南分舵的人追进了河南地界。
那么,齐楚燕究竟去了哪里呢?原来,她在杀退秀珠等人之后,方知自己的处境极为险恶,但是她并没有慌乱,秉承了其父睿智的她,出其不意的横走肥城,巧妙的躲过了大队追兵,马不停蹄的直下兖州。这期间,她业已从秀珠等人的污言诟骂中,得知了追杀自己的,原来是情郎楼青峰的妻子,而这位楼夫人,绝非楼青峰口中所说的,什么恹恹垂死的病人。她被骗了,被骗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