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郑隐师徒送行归来,岑雪玄和綦毋竹也向齐元朗辞行,离开了大圣庄缓缓南行,他们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专心修练武功,让时光来抚平他们各自心中的创伤。思来想去,还是东海派名宿,吸海垂虹鲍清风的浮云轩再合适不过。鲍老爷子最喜欢两件事,就是练武和喝酒,其余的事情都很难叫他动心,早在六年前,昆仑游侠便与他结成了忘年之交。
就在他二人离开的当天下午,漫天的飞雪之中,一位身着披风,头戴草编斗笠的男子,踏雪迎风,在通往大圣庄的路上,疾走如飞。
嘭、嘭、嘭,大圣庄的正门被扣响。负责把守庄门的庄丁,将小角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来,打量了几眼帽沿低压,只能看见鼻子尖和嘴唇的神秘来客,询问道:“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吗?”
“哦……请问,”那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劈风剑客郑大侠可在贵庄?”
“噢,你是问郑隐他们哪,哎呀,你来的可真不凑巧,他们师徒三个在本庄住了已经一个来月了,今天早上才刚刚走,回恒山了,你要是快点走,兴许能撵得上他们。”
“那……”草笠人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抱了一下拳,转过身轻飘飘迈开步子,朝恒山方向而去。
“是谁呀?这种天气还赶路?”门里面有人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嗓子。那开门的庄丁回头应了一句:“啊,是找郑大侠的。咦”可当他再回过脸来的时候,竟讶异万分的张大了嘴巴,飞飞扬扬的雪幕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惶惑地直叫:“薛老大,你快来,快来呀!”
大武师薛宗道闻声赶了过来:“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怪,真的怪呀!刚才那个人,一转眼的工夫就没影了,你看这地下,连个脚印都没留,真是邪了门了,总不至于大白天的撞见了鬼吧?”庄丁匪夷所思,变颜变色的说道。
“胡扯。”薛宗道给了那庄丁一个脖溜子,来到门外,弯下腰仔细地看了看地下的雪,然后起身道:“你看见的是人不是鬼,只不过此人的轻功已然出神入化,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你说说,那人有多大年纪,长的什么样儿?”
“这个……好象岁数不太大,模样嘛……也看不大清楚,只瞧见了瘦瘦的下巴,没有胡子,好象是个年轻人。”庄丁迟迟疑疑的说道。
“嗤,越来越玄了,年轻人?就算他打娘胎里开始练,也修不成这等轻功,我看你简直在说梦话。没用的东西,把门关好,我去知会庄主一声。”薛大武师匆匆赶往里院,方走出十几步,猛听得刚关上的庄门,又被人敲的咣咣响,停住脚大声吆喝道:“老六,快开门!”
庄丁应了一声,不满地嚷道:“轻着点儿,门都快散了,急着投胎呀。”门栓刚抽出去,大门哗的便被推了个大敞四开,那庄丁立脚不住,一溜跟头摔出老远,弄了满脸满身都是雪。
一个矮老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初冬天气,竟然仍穿着单衣,三撮花白胡须,小眼睛精光灼灼。薛宗道刚想喝问他为何如此无礼,那小老头却抢先发了话:“嘿,大个子,这儿可是什么大圣庄吗?”语调傲慢得可以。
“不错,正是大圣庄,阁下有何见教?”大武师心中有气,客套话出口也变了味。
那小老头却没搭理他,目中无人地径直往里闯。薛宗道护庄有责,岂能容他胡来,斜抢几步,一伸右臂打算将其拦住。但见小老头大袖一甩,就好似弹灰拂尘般若不经意,再看薛宗道乐子可大了,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双手胡乱而且徒劳地在空中挥抓了几下,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几个闻声出来的庄丁,见此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武师的脸腾的红了,虎的跳起来,发力向老道追去,口中恶声吼道:“老匹夫,你给我站住,大爷让你尝尝厉害!”
随着大武师的喊声,中院厢房中奔出来四名门客,这四人虽然算不上入流的好手,可也绝不是饭桶草包,呼啦啦在老者前面拉成一排,撸胳膊、绾袖子、拧眉瞪眼鼓腮帮子,他们是见老者年岁不轻,并没打算真的动手,只是想虚张声势吓跑算了。
老者刹住身形,斜着眼睛瞅了瞅众门客,冷斥道:“我来这儿可不是看耍猴的,快叫你们庄主出来。”
四门客鼻子差点气歪了,正欲发作,呼哧带喘的薛宗道奔至,双臂萁张,抓向老者的两肩,打定主意要将其掀翻,饱以老拳,以发泄心中恶气。这手是抓实了,浑身的劲也都使上了,却不见老者的身体移动分毫,一愕之下,还想再加把劲儿,想不到老者自己个晃了一下双肩,薛大武师只觉十指如遭铁杵敲击,断了一般的疼,硕大身躯不由自主地向斜前方摔去,头脸和肩膀将地上积雪推起了一堆,挣扎着翻过身,费了好大劲才站了起来,复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象给人抽了大筋似的。
四门客见状已知来人的武功了得,互递眼色,各展拿手绝活,同时发难。分筋错骨的擒拿手、裂石断树的劈挂拳、伏虎掌、金钢指,精彩分呈。
但听老者嘿嘿冷笑,一个旋身,双袖一振一抖,四名凶猛扑击的门客,两个上了房,两个靠了墙,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