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倒了,这辈子也甭打算再翻身了!”
“董大人,北某倒要恭喜你如愿以偿,平步青云了,但愿阁下能以北某为鉴,千万不要步在下的后尘哟。”
“你……”董邦宪一时语塞,回过头求援似地望了望顶头上司。骆养性仍紧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行啦,哪那么多的废话,耍猴不成?乔可用,你留下负责查封财物,并清除闲杂人等。”
北季鹰和邓中离被象征性地戴上了木枷和铁索,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要是他二人有心拒捕,这两件玩意根本起不了任何束缚的作用。在众多心弦紧绷的厂卫高手的簇拥下,北、邓二人出了大门,在老管家的哭喊声中,登上了两辆蒙着黑布的独辕马车,众厂卫上马的上马,坐轿的坐轿,风驰而去。
在留下抄家的旗校们的严密监视下,过百龄搀着几欲昏厥的老管家,以及三十几名门客、仆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被赶出了北府。分成几伙,各自寻找落脚容身之所。
江用卿拉着过百龄低低的声音说道:“过兄,北大人蒙冤受屈,你是他最好的朋友,难保不受鱼池之殃,还是速作打算为好。”
过百龄肃然道:“江老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北大人十几年来,待我情深意重,如今他落了难,我等弃之而去,于心何忍?老哥哥我不仅不会走,还要为营救北大人奔走效劳哪!”
江用卿由衷叹服:“小弟真羡慕北大人,交了你这样一位荣辱与共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小弟愿追随过兄,为洗清北大人的冤屈出把力!
绵延四百里的中条山,横亘在山西省的南部,它的东段叫历山,其主峰舜王坪,由于山体有个巨大的缺口,所以人们又称之为不周山。这里曾经是上古时期,黄帝与共工为争霸中原,决一死战的战场,最后,拼光了士兵的共工,以头撞山,令天折地陷,并在山上留下了那个豁口。
十月初三,舜王坪的南峰,三垣宫一方出战的是上、中、下三垣,作见证的是崆峒三子之首拂云子,和麦积六煞中的老二司空锐。侠义道一方除了郑隐,另外两位乃是少林派的宗擎大师和武当派的铁松道长。老盟主林台天与大圣庄主齐元朗为场外见证。
头一阵,旧恨加新仇,宗擎与苻寿昭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搏,单较内力,铁面侠僧略胜一筹,而龙蛇神君则仗着邪派的怪诞武功相抗,斗过五十招,依然章法不乱。
十指剑魔看得不耐烦,在一旁粗声嚷道:“这般打法得斗到他娘的猴年马月,来、来、来,咱们三场一起来吧!”仙机居士手指劈风剑客,低声道:“老大,那边那个以前我会过,厉害得紧,我怕接不下,还是你来吧。”
“好哇,难啃的骨头就交给哥哥我好了,今个老子非打得他跪地求饶不可。”嘴里说着,尤侗尊大喇喇地走上几步,点指劈风剑客叫嚣道:“嘿,你就是那个叫郑什么隐的吧?传得你挺邪乎,老子就偏不信这个邪,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斤两?”
郑隐镇定迎上,正色道:“郑某的确没什么惊人的本领可以炫耀,就是见不得妖孽横行,荼毒良善。倘若不是你的对手,自有项上人头,看剑!”剑发无声,招至中途,手腕抖处,化作三缕凌人剑气,直袭强敌。另一边,铁松子已与皇甫辉交上了手。
此一战,虽说远不及太白山之战的场面宏大,声势震天,但是其中搏杀的酷烈程度,则一点也不逊色。动手的六个人,皆是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奇招异术,精彩纷呈,掌风指力,骇世惊俗。作见证的四个人,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场中的情况,其紧张的心情,丝毫不比交手的几人差。
转眼已是日头偏西,双方的恶战仍在继续,六大高手,个个头腾白雾,面赤气粗,身上更是衫残袍裂,创痕累累,每人的出招都已是既涩且缓,俱已到了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
蓦的,异啸大作,坪下十几丈处的草丛石后,窜起五道人影,蹑空飞纵,眨眼便到了近前,四男一女,也不搭话,利器毒招恶狠狠袭向已经是筋疲力尽的郑隐三人,就连林台天、齐元朗也同样遭到了无情的攻击。
间不容发之际,辣招绝技纷纷出手,险招恶式,接二连三,郑隐诸侠虽然将偷袭者的头一轮攻势击退,却已各自吃亏不小。人影一散,分立四方,将侠义道五人困在了垓心。
铁掌孟尝戟指怒喝:“尤侗尊,想不到你堂堂一宫之主,竟是如此卑鄙小人,背信毁约,偷施暗算,你以为杀了我们五个,你等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简直是白日做梦天下狭义之士,必将群起而攻之,尔等将祸至无日!”
尤侗尊摸了把脸上的汗,瞪着眼珠子吼起来:“姓齐的,少他娘的血口喷人,又不是我们叫他们来的,他们自己来凑热闹,屁事。”
皇莆辉接着说道:“我们老大说得半点不假,既然有人捣乱,这场较量只好作罢,来日,我们可以密约时间、地点,省得外人掺和搅局。你们放心,我们哥仨绝不干预你们与这几位的恩怨,老大、三弟,咱们走。”分明是他们所设的毒计,反给他推了个一干二净,众侠士怒火焚心,却只好火烧眉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