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已。这才惊觉内力衰退,懊悔不已,连忙暗中加劲苦练,方见了点起色,便赶上了出这趟公差。
以他眼下的功力,尚不及巅峰时的八成,而且一上来就低估了年轻对手的实力,从而数招之下折辱在后生小辈的手中。当然,若是没有锦袍人和青衣道士在场,他必定会痛下杀手,除掉毕士英,以免丑事外扬,可是有他二人目睹,既便杀了毕士英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更添笑柄,故尔负气而走。
能一举击退名惮武林的拂云子,也是毕士英始料不及的,由于全力攻击,顾不上防身,他的胸口亦被老道的拂尘扫中,骨痛欲裂,呼吸大窒。方想抽身而走,忽听嗤、嗤数声,几粒钢珠破空袭来,将他的去路封死。
青袍道人闪到他的面前,阴恻恻的说道:“真想不到哇,连劈风剑的弟子也这般了得,年轻人,你若乖乖地说出你师父郑隐的藏身之处,我便放你走,否则的话,可就休怪本道的剑下无情!”
“不管你是谁,想找我师父的麻烦,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毕士英已猜出对方一定是师父的仇家,恐怕比那个邋遢道士更难对付,但是首战的轻松得手,令他信心倍增,针锋相对地答道。
青袍道人面现狰狞笑容,牙缝中迸出:“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我是谁大概你还不知道吧?不妨告诉你,本道乃点苍剑士丛向希,可曾听你师父提过?”
王英心中一悸,原来此人竟是与师父齐名,名列武林六大剑客之一的点苍狂剑!他可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令他不解的是这么高的身份,怎么也肯去做东厂的爪牙?
点苍第一剑士丛向希,十五年前便已打遍江南无敌手,生性自负、眼高于顶的他,心中所企盼的就是当上本派的掌门,怎奈他前面有三位师叔、四位师兄,论资排辈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于是他又想做与刀王綦毋梦龙平起平坐的剑王。于是,一口青灵宝剑从云南杀到湖广,倒也赢得了点苍狂剑的名头。正当他志得意满飘飘然之际,万没料到,八公山一战,与劈风剑郑隐较技,竟输了半招。狂傲的他受到巨大打击,衔恨而去。十年苦修,重出江湖,欲寻郑隐报当年的一剑之仇。可是此时,郑隐早已匿居恒山多年,踪迹杳无。满腔忿恨的丛向希四处寻衅,一连伤毙了数十名武林好手,引起公愤。
他的两位师兄闻讯,千里迢迢地从云南赶来,苦劝其收手回山。可是他非但不从,反而与之翻脸,声称脱离点苍派。消息传出,武林哗然,一时间,他成了众矢之的,声名狼籍。恰在此时,他的妹夫,就是他旁边的那位锦袍人,东厂掌刑副千户鹿中平,为壮大自已在东厂中的势力,乃携重金找到他,力请他入京帮忙。心境迷茫的点苍狂剑终为所动,加盟东厂,跻身于七曜魔星之列。
一缕蓝幽幽的电芒,猝然映入毕士英的眼帘。“青灵宝剑!”剑器中的上上之品,传说系唐代大道士司马承祯所铸,同炉的还有一柄名曰:“赤华”,为六大剑客中的另一位,龙虎山的张国瑞道长所持有。
丛向希得意地瞅了瞅手中的青灵宝剑,振振有辞道:“本道既称剑士,宝剑必不离手,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以宝刃占你的便宜,如果你的剑断了,就算我输了。并且,我的内力也只用于护身,你我只比剑法,你要是能接下我十招,我便不再与你为难。至于你能否逃得出鹿老弟的掌心,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要是你接不下我十招,就得痛痛快快地告诉我,你师父的所在。怎么样,这项君子协定还说得过去吧?”
别无选择,面对武林中第一流的剑士,毕士英毫无惧色,昂然道:“在下可以接你十招,倘若败了,自有性命相抵,要想让我说出我师父的所在,那是妄想!”
不待丛向希发作,锦袍人鹿中平在一旁插口道:“丛兄尽管动手好了,只要捉他到东厂,还怕他不开口吗?”
点苍剑士点头,阴着脸逼视毕士英:“年青人,你的胆色尚可,只是有些不识实务,我看你是想尝尝东厂的沥青剥皮、铁床涮洗的滋味吧?正可谓祸福自寻,接招吧!”言罢剑出,蓝焰瞬闪,已然迫近年轻人的眉睫。诡谲、奇幻是点苍剑术的特色,深得其神髓的丛向希,更其发挥得淋淋尽致。
王英凝神辨势,全力出剑,封得可说是滴水不漏,只是无形中被对方那凌人剑气逼退了半步。心神未定之际,蓝芒又至,寒星万点弥空,将他的身形重重裹挟。
年青人斜滑三尺,剑发“混沌初开”以摆脱困境。点苍狂剑的第三招更加奇诡,凌厉。毕士英不由得心底生寒。知道自已无论是功力修为,还是剑术造诣,乃至于手中的兵刃都远远不如对手,经验不足的他未免暗萌怯意,只知一味地破解强大对手的奇幻剑式,而自缚手脚,从而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待到丛向希攻出第八剑,毕士英已是汗涌气促,章法大乱。脚下一拌,平衡顿失,悚然中,生生纵起,长剑卷起一片寒波以图自保。
但这一式仓促发出的“抹月批风”,能否敌得住劲敌的下一招剑式,连他自已也没有半点的把握。果不其然,他的招式用老,青灵宝剑伺隙而入,刺中了他的左肩,鲜血飞迸。
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