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六年前,银龙枪王参加了侠义道剿灭血手会的联合行动,激战中受了严重的内伤。不料在归家的途中,遭到来历不明的杀手伏击,不幸丧生。彭笑雪亦被那伙人追杀,幸遇四处秘密传教的徐俊鸣和总护法酆九叙的搭救,才免遭毒手。遂栖身该教,并与徐俊鸣两情相悦,结为连理。由于丈夫的武功不是很高,又是朝廷缉拿的要犯,故而徐俊鸣每次离开总舵,彭笑雪都亲随左右,以防不测。
田云横的攻势虽不甚猛,防御却是极为严密,彭笑雪连攻数招,都无功而退,心知遇到了强劲对手,胜负逆料。
董邦宪邀功心切,手指徐俊鸣,冲身旁的保镖敖尘道:“老敖,我看那个书呆子八成就是教匪的头儿,你去把他逮住,咱们就大功告成了。”血流星点头缓步逼向徐俊鸣,傲慢道:“书呆子,识相的就乖乖地束手就缚,以免遭皮肉之苦。”
徐俊鸣面无惧色,不退反进,手中已多了一对护身短刀,从容道:“鹰犬,来吧,徐某舍命相陪,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啦!”
敖尘面凝酷笑,恶毒道:“嘿嘿,这可是你自找的,休怪敖某手下无情了!”说着话亮出了他的成名兵器血流星。八尺长的铁链,两端系着两只婴儿头大小的锤头,上现布着数十个锋利的牙刺,不用说让它砸着,就是划着一点,也得皮肉皆烂。不知有多少好手惨死在这件歹毒的兵器下,才给敖尘换来这个血流星的名号。而以徐俊鸣的身手与如此强悍的敌手对阵,其处境之险恶就不言而喻了。徐夫人也意识到丈夫的境遇不妙,未免分心,给转守为攻的田云横压在了下风。
好在此时铁扇管家突入厅堂,见教主危急,便要赶来援手。徐俊鸣咬牙支撑道:“先收拾那个当官的。”马脸管家一愣之下,已明白了教主的用意。折身扑向正扬扬得意的董邦宪。
这位董佥事可是草包一个,见状吓得连呼救命,几步逃到敖尘的身旁,害得血流星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反被铁扇管家和徐俊鸣迫得手忙脚乱,叫苦不迭。彭笑雪见丈夫转危为钱,精神大振,奋起反击。田云横只好抱元守一,以保自身无虞。
再说那位谢堂主领着三位使者,匆匆穿行在长廊之上。没走多远,灰袍人回头瞅瞅四下里没人,冲钱、刘二人一丢眼色。车轴汉子的三尖两刃刀,银盆脸的透甲长锥,照着谢堂主的后脑、背心,狂劈恶戳。
谢君佐一心只想着快点把义军使者和家眷送下暗道,好回去与锦衣卫拼个鱼死网破。万没料到变生肘腋,仗着他武功卓绝,生生避开了车轴汉子的致命一刀,肋下则被透甲长锥戳中,血如泉涌。瞠目出刀,武功较差的银盆脸额头被划中,血流盈面。
灰袍蒋邑的三环珠索骤展,绞住了谢君佐的鬼头大刀。车轴汉子乘机一刀斫在圆帽老者的右肩,入肉及骨。谢堂主大叫一声,鬼头刀坠地。与此同时,面门上又着了灰袍人的一记摔碑手,尸身栽倒。车轴汉子恐其不死,抢上去又一刀刺入他的心窝。
恰在此时,徐夫人的侍女云湘,带着六七名妇女和孩子从侧院出来,本打算与他们会合后,一同从后花园的暗道撤走。目睹惨状,妇孺们失声尖叫,谢堂主的妻子不顾一切地扑向丈夫的尸身。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恶魔钱登的钢刀,刀光血影中,妇人哀鸣一声,芳魂追随夫君而去。云湘的武功并不弱,却给银盆脸死死缠住。再看北镇抚司牢头出身的钱登,怪嚎一声,突入妇孺群中,三尖两刃刀狂挥,接二连三的哀鸣惨叫,裂人心肺。
心神大乱的云湘,被银盆脸的长锥连连刺中,终于不支倒地,带着满腔的悲忿,玉殒香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瞬,她仍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位白日里的坐上客,怎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善良的姑娘哪里知道,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大阴谋,旨在将闻香教一网打尽,究其根源,就是那个生着银盆脸汉子。
此人名叫刘良佐,原本是闯王李自成麾下的一名战将。两年前,也就是崇祯十一年十月,义军在潼关南原中了官军的埋伏,损失惨重,仅有李自成、刘宗敏等十八人突出重围。侥幸逃生的刘良佐见义军势微,便叛降到自己的同乡,明军都督曹变蛟的帐下。
过了一年,闯王在商洛山修整后,声势重新壮大,复又横扫川陕等地。攻于心计的曹变蛟,命令刘良佐再次混入义军做奸细。也活该他倒霉,刚回义军不久,李自成部又在巴西鱼腹山被官军围困,连番恶战,死伤殆尽。最后只以五十骑摆脱追击,这个刘良佐竟也身在其中。由于围攻他们的官军并非曹变蛟的人马,刘良佐无法与之通气,生死存亡之际,也只得与身边的义军同舟共济,作战倒也十分勇敢,由此得到了闯王的信任。
突入河南的闯王,急于扩大实力,接受了军师李岩的建议,决定派人与潜力巨大的闻香教联合共抗昏暗朝廷。刘良佐急忙密报曹变蛟。依着这位曹都督只想截杀使者了事。偏偏那个余卞端觉得其中有利可图,提议将此事移交锦衣卫处理,既可讨好朝中权贵,又能顺藤摸瓜消灭闻香教匪。
曹变蛟自然知道余卞端的背景,而随着局势斩变化,刘良佐的作用已然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