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这一场空前的武林浩劫,可说是功德无量了。我打算亲赴圣人庄和三垣宫,斡旋,调停。以图消弥双方的仇恨,达成和解,老衲也就不枉此生了。”
宗擎不禁为师兄的目光深远,心怀慈悲,由衷叹服,愧怍道:“师兄之言叫小弟如醍醐灌顶,心台空明,师弟愿追随师兄奔波千里,劝解双方,以平息这场武林血劫。”
宗相连忙摇头:“不可、不可,此行无须劳动师弟,一来寺中不能没人主持,二来这一趟意在调和双方,而以师弟你在江湖上的名头,难保不让外人产生误解,弄不好事与愿违,反而不美,叫道宗、道法陪我去就行了。”
宗擎听师兄说得句句在理,不再争辨,返身回到达摩殿,请出来黄道善,将宗相大师的决定转告给他。黄道善因为自己没能完成庄主的委托而心中怅然,但扪心自问,已尽了全力,也只有心到神知了。
竖日清晨,飒飒秋风中,宗相大师搭乘一辆两匹马拉的轻车登程。随行的除了十八罗汉中排名第六、第七的道宗、道法外,还有同贺、铉清等四名年轻武僧,他们负责服侍、照料方丈的日常起居。众武僧或是骑马,或是乘车,在黄道善及四名圣人庄庄丁的陪同下,匆匆赶赴山西香江县。
宣府绸缎铺
日落时分,又有两位神秘的客人踏进了铺子的门槛。甘掌柜一见之下,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将二人引进后面的密室。
“哎呀,东方师兄,你来可就好了,这些天差点没把我闷死,蕤宾、无射他们出去做事也不带着我,难不成真的要我死守在这儿弃武经商吗?”一边关门上栓,贾仁义一边向师兄倒着苦水。而蕤宾黄玄中、无射慕容湛则神色肃然,恭敬地躬身施礼道:“属下参见黄钟大人。”
刚刚驾临绸缎铺的这位东方异,年近五旬,大脑袋、大鼻子,重眉浓须,身着一件宽大的紫袍,手里头提一个用黄绫子罩着的圆桶状东西,乍看起来酷似一只鸟笼。只有天音教的人才知道,那里面是一只铜钟,不过此钟可不是用来计时或者示警聚众的,而是件杀人夺命的奇异武器。
出身峨嵋派的东方异,在天音教中的排名居阳六律之首,代号黄钟,是仅次于教主和总提调的第三号人物。陪他同来的瓦刀脸中年人,代号姑洗,位居阳六律中的第三位,乃是西域高手大漠神驼冷云飞,其背后兜囊里装的一对大铃铛,杀人无算。
“夷则,你别忘了教主的吩咐,看好这间铺子就是你的职责,怎么这样沉不住气,等真的打起来,我还怕你应付不来哪。”东方异以教训的口吻钱抚着师弟贾仁义。转脸对黄玄中道:“蕤宾,圣人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面容枯槁的黄玄中答道:“回禀黄钟大人,那三个点子都已经按事先的谋划干掉了,也没出什么破绽,只是出了一点无关大局的小意外。”
“噢,怎么回事?”东方异把钟放在地上,坐了下来,目光中游移着冷漠和无情。
黄玄中略一迟疑:“哦……是这样,我们动手的时侯,有一个姓毕的年轻人,看样子不会喝酒,功力没有受损,出手攻击我们,还有就是綦毋松的妹妹,以及晋南三怪也出头帮着那个姓毕的小子,这伙人杀了咱们三个人。三天后,我们在路上伏击了他们,本来可以把他们全部除掉,偏偏撞上了盐帮,结果只收拾了晋南三怪的老大和老三,而我们又死了两个人,无射也被那对男女联手伤了,我们只好罢手。为保万无一失,我已经传书给大吕,要他设法铲除那几个漏网之鱼,也不知得手了没有?”
东方异听罢神情一缓道:“嗯,就算这几个人大难不死,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无足轻重。这回我又带来了八个人,可以补充给你们。”
黄玄中见上司并没有责备之意,心中一宽,又道:“大吕昨日传来信息,说圣人庄的齐元朗已经发出英雄帖,邀集飞云堡、震山帮,微山林家,少林、武当各派,不出一个月,这些门派的高手就要在圣人庄会合,一同去太白山找三垣宫算帐。而且武林正邪大决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明京师,东厂、锦衣卫十有也会染指,来捞些实惠,到那时,可就有好戏看了。”
“是啊,他们打得越起劲,对咱们就越有利,”黄钟东方异阴毒地笑道:“等他们斗得精疲力竭,元气大伤之际,整个中原武林不就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吗?”几个人同时狂笑起来,他们的脑海中幻化出太白山下,侠义道与三垣宫浴血厮杀,尸横遍野的景象,那正是他们精心策化,并制造圣人庄惨案的目的所在。
无射慕容湛插话道:“要是他们打得还不够劲儿,咱们不妨再给他们添把柴。”
“噢,无射,你还有何妙策?”东方异饶有兴致地问道。因为此人乃是总提调慕容立极的爱子,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慕容湛面有得色道:“不敢,小侄以为,等他们在太白山下交上了手,咱们可以相机行事,派些人手袭击他们双方的人马,下手要狠,要毒,如此一来,他们双方的仇恨就愈加无法化解,不杀个你死我活才怪哩。”
“好,真是后生可畏呀。”东方异赞许道。“蕤宾,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