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长笑荡入几个人的耳鼓。一个中力充沛的干涩嗓音说道:“哈哈,真想不到哇,堂堂的金盾无敌,怪斧书生,竟然自甘坠落,欺凌起小辈来了,嗯,还是蛮威风的嘛。”
崔、贺二人托的跳出圈外,凝目来人不觉愧怍汗颜。尤其是崔图更是感到无地自容,讪然道:“噢,原来是赤阳道长,久违了,道长怎么有如此闲情雅兴在这荒山野岭游荡?”
赤阳子捻着那几根山羊胡子道:“不劳崔老弟挂怀,贫道乃闲云野鹤,一向萍踪不定,行止自然有异于常人,今日有幸一睹两位的神技,真叫贫道眼界大开,受益匪浅哪。”道士的语调仍是那么不阴不阳,不温不火。
崔、贺二人俱是面现怒色,强自克制,听他下文。赤阳子转向神刀玄女温言道:“侄女,你怎么开罪了崔、贺两位前辈呀,快赔个不是,去吧,这里的一切有师叔我替你料理。”
綦毋竹冰雪聪明,焉能不知赤阳子的用心,暗道:“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是怕我死了,就捞不到我家的内功心法了,日后想要施恩图报,可是没门儿!”只是这个绝好的脱身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当下来个顺水推舟,收刀拱手道:“崔前辈、贺前辈,晚辈一时糊涂,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海涵。”扭脸又冲面有得色的赤阳子一躬身:“多谢师叔替侄女缓颊,侄女就此告退。”言罢,拉起刚刚裹好腿伤的毕士英就走。
崔图、贺双绝四只眼睛瞪得跟包子似的,却纹丝没动。神刀玄女在礼数上做得无可挑剔,赤阳子一上来又大包大揽,他们一时弄不清楚两者的关系到底如何,担心再追究下去,会惹怒对方,他二人可半点不呆,心里都明白分出一人去对付赤阳老道,而剩下那人以一敌二,怕是败多胜少。只好忍耐一时,他日再寻那两个小辈的晦气了。
“竹妹,你伤了没有?”毕士英担心地问道。
“没有,赤阳老道来得正是时侯,再晚一会儿,可就难说了。这个金盾无敌还当真不含糊,要是他用上他的金盾,我恐怕接不下他二十招。”綦毋竹坦诚地说道。
王英心中有些不服气,要是自已的腿没有伤,那个姓贺的休想占的半点上风。但是想想方才姑娘危难之时,自已无力相救,不免愧疚于心。岔过话头道:“竹妹,看你的样子好象很累,还是歇一歇吧?”
“不行,咱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大哥你有所不知,那个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别让他再缠上,否则麻烦就大了。”綦毋竹忧心忡忡的说道。二人振作精神,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树林,转入一个小山坳,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天光渐敛。
放眼望去,但见蒿草凄离,危岩峥嵘,虬松曲展,山风嘶啸,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狼嗥,一派恐怖,肃杀的气氛。两人不自觉地加强了戒备,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他们想在天黑之前翻过吕梁山。
冷不防,机簧猝响,利矢攒面。毕士英喝了声:“当心!”抢上两步,运指疾弹,铮铮声中,乱箭蝗窜。只觉手指麻木、灼痛。
与此同时,几溜绿色火焰象鬼火一般破风而至。神刀玄女双掌齐发,将毒焰震散。不容二人喘口气,紧跟着又是一片腥臭的毒砂漫天撒来。惊怒间,綦毋竹骤提刚刚恢复了八成的内力,荡起斗蓬,横空扫落。
突然,斜刺来,翠影一闪,綦毋竹只觉左肋下一麻,知道自己已经遭了敌人的暗算,当下头也不回,听声辨位,反臂出掌。偷袭之人未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迅猛,躲闪已然不及,只得发掌相抗。
篷的一声,蒙面翠衣人一退三步,身形摇晃,脚步凌乱。綦毋竹心忖现在如不除掉此人,过一会儿,自已毒发不支,必遭其反噬。当即猛扑过去,左拳右掌,力涌如山,狂击敌手。
面罩青纱的翠衣女子,与神刀玄女对了一掌已感到力不从心,本打算开溜,可是退路已被封死,只得硬着头皮又拆了两招,再对一掌,登感臂痛心闷,喉咙发甜,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摔入数尺之外的草丛中。
綦毋竹还想过去再补上一掌,就算不要那人的命,也得叫她失去反扑的能力。却只觉头晕腿软,暗叫不妙,回眸瞥见毕士英正与一个蒙面人恶斗,似乎没占到什么优势,想要过去援手,已经是有心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