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众神陨落,妖魔乱世的时代。
无边无际的北源大陆上,饮血北荒的妖族,在沉寂万年之后,再次掀起对仙界的征战,这一场战争,不仅出人意料地攻破了四方要塞,还几乎攻陷了半个大陆,人族百国惨早奴役。
妖族联军之所以势不可挡,倒不是仙军无能,也不是妖族联军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仙界出了大叛徒,里应外合的结果。
属于仙界和人族的光明纪元,似乎将因为一个叛徒而划上句号。
最后一次被人族熟知的抵抗,是擎天山帝王之战。
那一战,仙界至强出动,四方仙帝火并妖族七大王者,仙界最终溃败,而仙界的子民-人族,自然也受到了屠杀抢掠,活着的人更沦为低等奴民,陷入暗无天日的苦役生活。
活在奴役地区的人们,已经很难再听到仙军的消息。
在奴民中,偶尔会流传着一些无法证实的传闻,大都是仙军溃败,仙界名将乃至四方仙帝接连陨落的消息。这些消息不断磨灭着这些陷入苦难的人族对未来的憧憬。
但是在人族之中,还有人坚信仙人没有抛弃人族,而是在遥远的天荒之地与妖族侵略者浴血战斗,而这些负面传闻不过是妖族控制人心的手段。
天荒之地是通往仙界的最后屏障,被视为仙军反击的希望。
大陆北边,极寒之地。
一座叫帝牢岭的万丈雪峰,孤独地屹立的蜿蜒的沱河北岸。
雪峰之下的沱河畔,有一个人口不过千人的人族小镇-白骨镇。
小镇名字听着恐怖,原来却不叫这名字。
原名叫白雪镇,祥和应景。镇子人口过万,算得上一个繁忙的边贸小镇。
十七年前,一支妖族大军席卷而过,全镇军民奋起反抗,被屠得片甲不留,无一生还。
后来因为妖族大军要在帝牢岭建设某个要塞,又才从内陆迁来千余人族奴民,在此开采矿物建材。
还给镇子取了一个妖气十足的名字-白骨镇。
凌冽的寒风刮过空旷的精铁工场上,一个十四五岁,穿着小皮袄的少年正在修理一台巨大的齿轮形机械。
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名叫徐凌,曾经自由自在的少年。现在也成了奴民中的一员。只不过有一身鼓捣机械的本事,做了机械修理工这种技术工作。除他以外,他的父亲徐康也在另一矿场做工。父亲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五年前,徐凌目睹母亲被妖兵烧死之后,就少有笑容。
虽然徐凌一向沉默,但父亲徐康却看得明白,知道仇恨已在他心底已经根深蒂固。
徐康是个老实巴交的工匠,做机械手艺大半辈子,心头虽然记得与妖族的大仇,却是常叹,无力雪恨。
但是呢,就这样的本份人,一边忍受妖族欺辱,一边还不被本族人待见。
说明白点,就是徐家父子一直被这里的人族所排斥,尽管大家现在都是只是奴民身份。
这种待遇,只因为徐凌长了一双毛茸茸的手臂。黑压压的一片毛,覆满整个小臂,似猿臂一样。
镇上的奴民们都调侃他为猿师傅,妖族监工则称他杂猿。
这个大陆,妖族一般称人妖混血为杂什么,人族则说其是妖种什么的。
除此之外,镇上还流传着各种风言风语,有说他中了妖疫的。有说他是妖种后代,是妖族派来监视人族的。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有意无意避开这父子二人,生怕沾惹了什么不祥。哪怕这父子二人给人的印象确实本份。
一对长毛猿臂,却并非先天所致,致于后天原因,也只有父子二人知晓。
那是五年前,因为家乡被妖族所攻破。二人一路向北,穿越雪原。干粮失尽,茫茫雪原里看不到一点生命迹象,更别提什么野味。饥寒交迫之际,二人竟在雪地发现一道血迹,还有非人类的脚印。二人捉摸着,可能是受伤的野兽,顺着血迹追了一段路,终于在一道岩缝里,捡到一具面目丑陋,长四足,头生双角的牛形妖兽尸体。
父子二人一合计,便将妖兽剥了皮,准备架起火烤来充饥。
徐凌手脚利索,便剥皮割肉,架篝火。父亲徐康则外出捡柴。
等到父亲回来时,看见徐凌口吐黑沫,不省人事。手里还握着一块烤熟的妖兽肉。
徐康吓坏了,知道这是中了尸毒,这丑陋的野物,果真不祥。于是赶紧掏出一包民间常备的解毒草药,塞入徐凌嘴中。
好半会,徐凌才在药物刺激下,吐出一滩黑水,缓过一条命来。
可是没过两天,徐凌发现双手小臂上生起一片一片的小黑毛。随着时间推移,黑毛越长越多。剃之不尽,越剃越生。
“好歹我面相还算清秀,偏长一对猿臂,人生这么毁了?”徐凌时常抚摸着一双猿臂自嘲。
。。。。
巨大的齿轮机械在风声中,重新启动。带动一条金属缆绳从垂直通地底的矿洞中,吊出一框又一框的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