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公孙奕安不敢深入蛮荒绝域外围,只是绕着山脉根脚前行,一路上倒也顺顺利利,只是遇到一头相当于打通四条奇筋的蛮兽,几经波折才以内力强硬打杀,为此他还受了不轻的内伤,足足调养了近一旬时日才好。这也越发坚定了他先将武技习练起来,否则当真是空有宝山而不入。
为了好好报答这头蛮兽的礼遇之恩,公孙奕安当场就将那畜生开膛破肚,取了整体最可口嫩滑的胸肌脯肉部位烤食,却意外在腹中发现半本《拔剑术》残本,算是意外之喜。
漫无目的在密林中晃荡了半个月才幡然醒悟自己这般毫无目的的瞎晃毫无作用。于是他开始询问自己内心,自己到底要练哪种剑?怎么练?从何开始?
是王道剑、霸道剑还是杀人剑与救人剑?
说实话他迷惘的很,前十年他也只是在锤炼体魄与研读剑道基础书籍上踽踽独行,顶多就是结合书籍上的理念纠正自己习练基础剑招的谬误。
直到那伴随自己七年之久的残剑蜕变伊始自己吸收了那些青光才感觉自己好像懂了那么一点剑的意味,但更多的疑问却浮上心头缠绕。
某一天他无意间走到一座山丘,于是就那么盘坐山丘顶陷入沉思。好在他还有安全意识,直到用得到之后自动隐匿神光的紫竹剑轰出一道山洞,以保不被打扰。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喜欢这种看上去优雅秀气的长形兵器,学剑也只是为了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因为那个男人就时常不离剑。摸剑之后发现自己竟是由衷的欢喜,最后放不下。
可他也从来没想过什么是剑?向来他只是照本宣科按照那个男子说的做。如今他第一次开始询问内心:什么才是剑?
或者说剑是什么?
对于有些人来说剑或许只是一个凭吊的纪念品。自武盟宣布剑道讣告之后,剑道便彻底死去。如今行走江湖用剑者寥寥,大多被人嗤笑毫无成就。天下用刀者有个号称天下武学圣地的古秦,弃武习术法的也有术法之祖的先唐,炼体的更是以体魄见长的妖域为尊。
独独剑林,万古常如夜。
你就算想要系统的学剑也学不了,一是无人教,二是没出路。进数十万年来,玄黄大陆不乏惊才绝艳的天纵之才不信邪执拗到底,最后依然含恨终老,临老嘶吼一声以发泄内心不甘。
也就近代才出了一个据说已经摸到剑皇门槛,人疯魔剑更疯魔永远一袭白衣的白衣剑魔,可一日不曾证道皇者,剑林一日星夜长挂,被在江湖上神秘无比的百晓生评为万年来唯一一个有望踏破剑道禁咒的白衣剑魔这一摸,就摸了上千年啊!
公孙奕安现在就是要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练剑法门。这无异于自创剑法了。这手笔就有些大到没边了。其实也是被逼的,没人教他,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瞎琢磨。
好在他从小博闻强记了成千上万本的剑道基础书籍,理论还是很结实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书籍融会贯通,形成一套自己的东西。这一步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有了思路就好办了。公孙奕安一本一本回想,只留下每本最核心的概念,然后将这些核心砸碎糅合。
这一刻陷入沉思的公孙奕安只觉脑海清凉透顶,脑海青光汇聚成漩涡,外在表现便是他的双眼渐渐蒙上一层青光,久了似有一道漩涡凝于双眸,吸人心神。
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清醒,念头如此通达过。公孙奕安只觉得那些本已吃透吃尽的剑道理论只是一个念头便已化为自己的东西,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一本、两本、十本.....
公孙奕安随着领悟的加深,渐渐进入龟息,时间越久,他就领悟的越多,内心就越发欢喜自在,如饮甘霖。
那些被他领悟糅合的剑道理论似乎化为一道白色光点悬浮在心田,时间越久,领悟的越多光点就越发壮大。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
光点已经化为一团耀目光球,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就在那团光球内孕育,就待自己灵光一闪,里面的东西就会破光而出彻底化为自己的东西。这事急不来,公孙奕安也不急,是真的不急,因为他现在似乎已经进入了无法无念的境界。体内内力无意识运转,却是效果最大,每时每刻修为都在增长,且无后患隐忧。
又是一个半年,光球愈发壮大。
这一天,公孙奕安鬼使神差的拿出了从那蛮兽腹中得到的那半本《拔剑术》,在现如今的状态下,这半本剑术根本经不起他的推敲瞬间便被研究透彻。
研读之后他倒是有些佩服这《拔剑术》的作者了,在剑林万古如夜的当下,高明剑招尽失的情况下他也只是将基础剑招中的拔剑一式练到极致。想要拔出这一剑首先便要有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蕴藏在心,这一剑刺出力求杀敌有死无生,完全不给自己考虑后路。
所以这是一本叫人从握剑姿势到蓄力方法再到出剑过程都力求杀敌的极端杀戮之剑,往往很多时候外在显化表现的是一个快字与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