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抛弃这个词。
但三天后那个男人冒着硕大的风雪再次出现将自己从那个温暖的树洞内抱起,很奇怪那时候还是婴孩的自己竟然没饿死,且没有感觉到饥饿。
随后来到现在这个生活长大的村子。当时村子里的叔叔婶婶们都奇怪男子手里怎么多了个婴儿,他说了句“刚在赤龙山脉脚下捡到的。”便宣布了他被收养的事实。也让村里人借此消除了隔膜芥蒂,一个在这人吃人的世界有此善心的人谅也没什么恶意。就算有也找不上他们村子,于是也就放下戒心真心接纳了他们夫妇。
他很奇怪那个男子为什么要说他是被捡到的,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吗?但他知道的是他们借自己打消了村里人的疑虑。
到了三岁,男子狠心将他扔出茅屋,在后山建了个小茅草房给他住,并告诉他以后叫他先生。或许从那时起公孙奕安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心里想着你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我就很稀罕么?不叫就不叫!
这口气一直憋了七年。
从此以后他再没喊过父亲、母亲,一直是先生、师母的称呼,与村里其他同龄的小孩一般无二。但又不同,起码自己的作业要繁重太多太多。
他好像嫌弃自己的资质而故意如此。但他偏要证明给他看,于是倍加努力。
天还未亮,他就要起身打上两个时辰的搬运气血的拳法,之后基础剑招修炼三个时辰,其他时间用来背诵先生吩咐下来的剑道基础书籍,一天熟练一本,三天完全吃透,没完成又是一顿心狠的处罚。
心里憋着一口气的他,虽然体质是最差的,但成绩却一向是最拔尖的,心中一口恨意就是他坚持下来的动机。
望了望背脊綁敷着的残剑。剑是残剑,断了剑尖,剑身乌黑无光且锈迹斑斑,相当的朴实无华,这就是开学时他得到的礼物,虽然是一把废剑,但好歹是那个男人送的,他一直没舍得扔掉,剑身上的锈迹他洗了七年也没洗掉。不仅没洗掉,村后头那方小池也由最初的清冽转墨,池水由暖融转冰冷。
擦拭掉泪痕,公孙奕安眼神从未有过的坚毅,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两位,问问他们!
“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离开他?!”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想认他却又要抱他回来,当初让他冻死在那树洞里不是干脆?!”
难道是自己天赋不行的缘故?可自己听那女人无意间讲过,自己纤细的经脉在玄黄界或许比不上一个普通的孩童,但在她下届却是颇有资质的。
公孙奕安就在庭院中呆了一整天,不吃不喝。
“你们知不知道,我已经可以开天辟地衍生内力了!”公孙奕安眼神黯淡,转身落寞走出庭院,几天来积攒着的兴奋劲泄气般消失无踪。
但片刻后另有一股绝强信念在他身上豁然凝聚成形。
等公孙奕安背影看不见了,****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健硕肌腱的族公才显出身影,望着迎着夕阳消失的瘦小背影,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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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当整个下戊村都陷入寂静沉睡,当公孙奕安还在为明后天的修炼做准备时,村外槐树下立着一位身形高大消瘦的人影,人影隐身黑暗之中若影若现,气息若有若无。
不久,就有十数道暗色流光从村内各个地方扑来,这些个个是隐匿高手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将整个下戊村探查了个遍。
“报告各组情况。”
隐身在槐树下的领头男子冷声开口。立时就有一人综合每个人探查到的情况上前报告说:“下戊村,靠近赤龙山脉,全村人口不过近四百来人,隶属于三流势力青云门辖属。最高修为是这里的族公,修为刚刚打通十二正经,迈入三流大圆满境界,不足为虑。目标人物是十年前进入村子居住,在这里当个教习。前段时间突然离去,不知所踪。”
“看来是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全身笼罩在黑袍下见不得人的领头男子冷笑出声,眼中寒光似铁闪烁着冻人心脾的寒意。突然他想到什么,勃然大怒,气势如刀似剑笼罩过去:“子嗣呢?这个怎么没有报告!我可是记得十年前那个女人可是怀有身孕的!”
报告男子额头冷汗涔涔,想起眼前这位爷的手段,连忙打着颤回复:“没有子嗣,只有刚进村那会儿从赤龙山脉抱回来的一个养子。”
“养子?”
“这你们也信!废物!”
起先期望在大人面前表现一番就争着站出来回复,现在却悔得肠子都青了的男子不敢擦拭额头不断滴落的汗珠颤声回答:“禀大人,确实是养子。”
随即将公孙奕安这十年来的生活大概复述了一遍,然后才加上自己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这小子天赋不行,那剑魔公孙蹇才会感觉丢了面子而把他赶出去。大人您也知道,十年前这两人受到上面追杀,那女子还受了重伤,孩子十有八九是没保住,所以才抱回来一个慰藉心灵,谁知是个废物。”
只露出一双似铁板闪烁着寒光的眼眸领头男子沉吟了一阵,确认没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