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
仍是气声。
她随即坐下,专心致志地听书。我本着好客的原则准备倒一杯酒给她,不过看她一个小丫头应该不会喝酒,转而又打算邀她吃牛肉,然想到女孩儿怕胖可能不会吃牛肉,思来想去只好推过去一碟花生。
她看了看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笑了笑说:“谢谢你。”
还是用的气声。然而意料之中的是她并没有吃那花生,那碟推过去的花生就此被晾在那里,无声的向我哭诉。我又着实不好意思将筷子长驱直入到她面前只为夹一粒花生,那太没有风度,于是只能对哭诉中的花生视而不见
我十分镇定,一边听故事一边悠然地喝酒。中途觉得酒不够还特意下楼向小二又要了一壶,就这么大一会儿功夫回来却发现那小姑娘似乎觉得热了索性将外套脱了下来。我这事才发现她居然这样纤瘦,她端端正正地做好,一双清丽的眸子有神地看着看台上的说书先生,微微抿着嘴唇,安静地十分有味道。
故事讲了约莫有半个多时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而这相逢的代价却是浩瀚银河从中作梗,牛郎织女二人天各一方,守着这茫茫的银河两岸,相见时难别亦难。
说书先生说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下去歇着了。雅间中的听客们噤若寒蝉,似乎还沉醉在那场令人唏嘘不已的美好爱情里,久久都不能自拔。
故事倒是好故事,我却不大伤感。这里面的细枝末节却和真实有些出入,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仙,这里面的内幕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因此这半真半假的故事我权当一乐。但就故事的本身而言,这老先生的水平又进步了不少,着实令人称赞。
我正端着酒杯喝酒——不知不觉这一壶又被我喝的见底了,酒是好酒,故事也还不错,如此这趟簌仙楼倒也不白来。这个时候雅间里大部分的听客也都从伤心中缓过神来,开始声音不大地交头接耳,推杯换盏之声如初春的小草般萌发出来,并有茁壮之势。我旁边那个一声不发的文静少女缓缓地交叠双臂放在桌子,枕了上去,她那一张秀脸埋进臂弯里,忽闪着狭长的眼睛看我,漫不经心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么?”
我想坏了,这姑娘定然是听完故事无法自拔了。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其他姑娘这样问我我一定会撒谎说没有,以免她想入非非成天净想着嫁给神仙贻误大好青春;不过眼前的这姑娘却并没有值得我撒谎的必要。我抿了口酒,淡淡道:“相信。”
她忽的笑开,被发丝挡住的嘴角弥漫出小姑娘独有的天真浪漫。我只能看见她半张脸,而那半张脸也足够担当举世无双四个字了。
“我也相信,而且我还见过。”她很笃定,眼睛里绽放出闪亮亮的光来。
这话我倒挺意外的。我以为她这是在指我,顿时有些愕然了,她却又幽幽地补了一句,说:“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心里一动,不知怎么就问出了下面这句话,我问:“你多大了。”
她想了想,略带调皮地道:“十四。”
如果是十四岁的话……
她看出我脸上出现的凝思表情,以为我在怀疑,于是呵呵笑道:“哪有一上来就问女孩子年纪的?我骗你也是正常的啊!”她无比欢快地看着我,说:“我叫诗娈。”
说完定定地望着我,我还想着她年龄的事,看着她的这个眼神我才意识到她这是在问我名字,于是随口道:“敖宸。”
刚说完,只见雅间的门被人打开,两个面色不善愣头愣脑的小伙子闯了进来,虎视眈眈地四处扫视。我觉得这两个家伙目的不纯,应该是来寻什么仇家的,如果待会儿和这里的某个仇家血拼起来免不了要掀桌子砸椅子,弄不好还要伤及无辜。
我善意提醒诗娈,说:“小心点儿,这两个家伙看样子是要来找麻烦的。”
我的本意其实是告诉她一会儿生变要赶紧跑。
由于诗娈是背对着雅间的门,所以要将身子转过去才能看见那两个不速之客。而偏偏这么不经意地一转头,我刚才的乌鸦嘴一语成谶,这两个家伙不仅是来找麻烦的,还是专程来找诗娈麻烦的。
他们通过诗娈的体貌特征和桌子上那件红色白毛的大氅判断出她便是那个撞翻了他们摊位,挺好的冻梨落了满地。幸而有好心人指正,他们两个人才迎着风雪一路坎坷地找到这里,势要向肇事者讨个说法。
看来是桩民事纠纷,影响不大。身为北海三太子,这种事情我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水晶宫之中事务繁多,实在无暇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因此长久以往,子民们普遍养成了遇事私了的好习惯。眼前这件事大不到哪里去,甭说是私了,纵是抵赖也无可厚非。
不过本神实在不好意思厚着颜面去抵赖一摊子冻梨,传出去难免颜面扫地,忒不划算。
最起码得两摊子。
我这里正胡思乱想,那便诗娈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然后神情自若道:“很对不起,我当时急着来听书,这是最后一场了。我怕落下,因此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