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能让我想想吗?…”周雨夜小心翼翼地说道。
“给你一个晚上。”伊洛卡冷冷地说,这毕竟是件大事,虽然他很讨厌磨蹭,但是有时候也必须谨慎行事,要知道,在这件事上的决定完全可以改变他今后的道路。
“好,我等你们一晚上,那我先回去了,我们营地就在…”维娜站起了身,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形一晃,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惊愕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有着在和伊洛卡刚才的战斗中被匕首碎片割伤的伤口…
冷汗从维娜额头上缓缓流了下来,她眯着眼睛看着冷笑的伊洛卡,有些不甘地说:“我真佩服你,居然刚到岛上就往匕首上抹毒…”
伊洛卡并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维娜,维娜咬紧了银牙,她冷声说道,“快给我解药!难道你想在联盟成立前就少一个人吗?”
伊洛卡丝毫没有给解药的意思,他残忍地笑道:“首先,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结成联盟,维娜,在你手上栽倒的人还少吗?我怎么能确认这不是你的诡计?所以,我现在还是敌人,我为什么要给敌人解药?然后,这是鬼牙草的毒,不会弄死你,只不过会折磨你一个晚上罢了,堂堂血玫瑰连这都无法忍受吗?”
鬼牙草,永生岛上种植的一种毒药,它并没有见血封侯的效用,但是被他感染的人身体会时冷时热,时而如同掉入极寒地狱,时而仿佛跌入炼狱熔岩,再加上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以及鬼牙草带来的特有的酥痒感,会把人折磨得发疯,这是一种专门方便严刑逼供的草药。
“假如你忍不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解药?”伊洛卡有些嘲讽似的说道。
“你疯了吗?这种夜晚去找解药,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被人暗算杀掉。”如果是平时,维娜也不会忌惮夜晚,但是中了鬼牙草的毒,她也不敢进入那丛林了。
“那就熬着。”伊洛卡说完,残忍地大笑起来。
维娜切了一声,不甘地看了伊洛卡一眼,随后满脸苍白地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待维娜走远后,周雨夜有些焦急地抓着伊洛卡的衣服问道:“洛,为什么不给她解药?我们不是有吗?”
伊洛卡冷酷地扫了周雨夜一眼,他眯着眼睛,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他看着周雨夜,语气有些凉飕飕地说:“是的,我是有解药,你想把它拿给维娜吗?”
周雨夜看到伊洛卡手上的解药,黑眸顿时一亮,欣喜地点着头,看来伊洛卡也没有那么讨厌维娜嘛…
“咻…”在周雨夜惊讶的注视下,伊洛卡径直将解药扔入了篝火中,在那堆烧红的木炭中,解药的瓶子一点一点被烧得焦黑,伊洛卡冷酷地笑着,恶毒地说:“你要拿去也不是不行,刚才我手滑了一下,你要是有本事把解药从火里拿出来,而且不借助任何工具,那我就让你把解药给维娜。”
周雨夜有些无助地看向了那堆燃烧着的篝火,解药被伊洛卡径直扔进了燃烧的木炭之中,想要直接用手把解药拿出来,那不仅意味着自己的手要接受火焰的炙烤,而且还要用手去把那些火红的木炭拨开…
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着,那扭曲的弧度仿佛恶魔狰狞的笑脸,木炭偶尔传来的噼里啪啦声也让周雨夜有些胆战心惊…
维娜的面容闪过了周雨夜的脑海,周雨夜不会忘记伊洛卡营地被炸那天,自己被抛弃的那种孤独与绝望感,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
照理说,周雨夜应该很讨厌维娜,但是,周雨夜也同样无法忘记,就在自己即将被病毒变异体拖入死亡的深渊时,同样是那个女孩出手相救,她不会忘记,那一天,是维娜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生的希望,她不会忘记,在温泉中,维娜的温柔,缠绵,炽热的吻…她更无法忘记,刚才维娜展露出的那份软弱与孤独,那不正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吗?…
“你快没有时间了,瓶子很快就会碎掉,那个混蛋会一晚上忍受着痛苦的折磨。”伊洛卡残忍的声音突然传来…
慢慢地,在伊洛卡惊骇的注视下,周雨夜缓缓地将手伸向了那堆篝火,越接近那堆篝火,周雨夜就越能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那灼热的温度,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停地把手向前伸去…
“唔…”周雨夜低低地痛哼了一声,痛苦地收回了白皙的小手,只见她的指尖上冒着淡淡的青烟,不少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烧伤,变得通红一片。
她该放弃了吧?伊洛卡是这么想的,但是显然,事实再次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周雨夜漆黑的双眸中满是倔强的神情,她再次将小手伸向了火堆,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但是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一丝鲜血从那被紧咬着的下唇中流了出来,她的额上满是冷汗,显然在忍受着火焰带来的巨大的痛苦。
突然,周雨夜的黑眸中露出了一丝决然,她一闭眼,飞速地把手向那些燃烧的木炭抓去。周雨夜这么一抓,就算能侥幸把药瓶拿出来,自己的手估计也会被烧得稀烂。
就在这时,周雨夜感觉头发一紧,只见伊洛卡恶狠狠地抓住了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