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内蒙不远,隔座山,走路去两三个小时就能到,算内蒙范围了,白天还能看到牧民放牧,我爷爷他们当年都是一群十九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觉着新鲜,好多人还是第一来山西,作为土生土长的山西人,我爷爷闲时自然就做起了大家的“解说员”,每天休息换岗之后,都会和战友们聚在一起侃大山。
这天晚上,部队少有的给战士们加餐,还架起了篝火,原因是勘察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来这里将近一个月,战士们每天除了站岗值班,就是巡逻警戒,只有晚饭以后还算轻松。
篝火的火焰冒起老高,战士们围在边上笑说不停,就连几个一直板着脸的专家也笑呵呵的互相闲聊,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见他出来,我爷爷和其他战士都识趣的不说话了,这人叫王岗,是部队连长,也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只听他操着一口河南话大笑着说,“嗯这个火堆儿弄的中,这次咱们任务能这么快完成,得好好感谢我们的专家同志,来,同志们,呱唧呱唧。”说完,带着一连战士开始鼓掌,然后大手一挥继续说,“俺们条件有限,但是这个气氛不能有限,那个谁,曹红军,来,给大伙儿讲个小段听听,同志们欢迎。”掌声再次响起,比感谢专家还热烈。
我爷爷忙一口喝完茶缸的水,站起来环顾一圈大声问,“大家想听啥故事?”
“吓人的。”
“有鬼的。”
“讲鬼故事。”…
我爷爷看了眼连长,见其点头,方才说道,“行,那就讲个现在咱们这个地界的故事。”
我爷爷讲的故事是以前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事,说在那一带,因为通着山西连着内蒙,从内蒙买羊羔出售到山西的人多了,就有一些散居户在附近定居下来,有山西的也有内蒙的,日子久了就成了一个村,名字叫羊河村。
羊河村总共四十户人家,在那个地主剥削农民的大环境,这里的人靠种植和倒卖羊崽过得还算不错,本来太平日子过的挺好,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外地人之后,这个村子就陷入了恐怖的噩梦中。
那人叫刘全胜,是个逃荒来的流浪汉,被村民救治伤愈后很是感谢,加上本身懂些治病土方,也没什么去处,就定居下来,起初这也没什么,但一个月后的一天夜晚,突然寂静的村庄有一个人疯了似的在村里疯跑,边跑边惊恐的喊,“救命啊,死人啦,救命啊。”
平静的村子被这么一吵,很快就炸了锅,家家户户都亮起灯,男人们拿着锄头镰刀纷纷出门去找喊话那人,然而等找到之后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人躺在街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脸色发紫眼睛泛白,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更诡异的是,他的肚子竟然有两个小羊羔那么大,而且还在不断涨大,当时的村长眼见这样,赶紧喊人去叫刘全胜。
可回来的人却说刘全胜生了重病,下不了炕,众人没法子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诡异的死掉,小地方的人都迷信,这种离奇枉死的人必须尽快埋了,不然不吉利,于是当天夜里村长带着七八个壮汉,把尸体埋在了靠山路边的一个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