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如是鬼闻> 第1章 羊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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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羊河村(1 / 2)

早前的农村,不和现在一样,在八九十年代,街头巷尾总能看到很多茶余饭后,聚在一块扎堆儿的老人,唠闲话拉家常,不管是下棋的,打牌的,闹旱烟的,拌嘴的,个个肚里的故事永远说不完也道不尽。

不同于城市,农村消息不流通,外界的新鲜事儿知道的不多,可但凡有点风声,都少不了嘴上带话,添油加醋的侃上一通儿,没的侃就聊聊自家村儿,附近村儿的怪事儿,那个时候的故事,就这么口口相传的流传下来,越传越精彩,越传也越离奇,你可以说他们迷信,可以说他们胡诌,但不能否认,那个时候的人,都活的很真实,直到现在,很多故事都被人们遗忘了,以前的旧习惯,老风俗,和那个年代的故事,能被记住的,已经寥寥无几,而那些知道故事的老人,和那些离奇的故事,也逐渐被人们遗忘,深藏,直至全部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头些日子,我在收拾老家屋子的时候,捣腾出不少老物件儿,零零碎碎少说得有一大箱,不过上面都印着中国制造,没啥值钱玩意儿,虽说印字都是繁体,全是建国初期的东西,但依然改变不了地摊货的价值,除了这些东西,就只剩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我爷爷奶奶的合照,照片里两人都穿着知青装,胸前别着新郎新娘的针花,爷爷脸色严肃,奶奶笑的甜蜜,这显然是他们结婚时的照片,从照片上不难看出二老的性格,我爷爷性情严肃,奶奶却开朗娴熟,仔细想想好像那个年代的夫妻,大多都是这样。

另一张照片是张大合照,人很多,照片有些泛黄,不过还算平整,照片里人们站在一个大山坡子上,齐刷刷的,都很严肃,照片的背面写了些字,因为时间太久,写的什么早就磨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出是按写信的方式写的,隐约还能看到末尾落款的名字和日期,还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1967年9月24日,李伟,切记!物不能归原主”。

老话讲,好奇心害死猫,越好奇就越好奇,加上我本身就怀旧,这些我爷爷那个年代的东西,对现在的我尤其痴迷,不过这张照片也只能看清这寥寥几个字,我也只能暂且作罢,离开村子前,我去看望了小学时期的一位语文老师,老爷子已经七十多了,一直独守着十五年前就荒废的学校,见我去了,竟然一下就叫出了我的名字,然后笑呵呵的帮我拍去衣服上的雪,热情地把我拉进屋,我拿出一瓶二锅头和两包花生米,两人就这么坐在炕上,边喝边聊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和他喝酒的是我爷爷,我就在一旁偷拿他们下酒的花生米解馋。

老爷子酒量好,喝了半晌豪无醉意,中间问了我很多工作上的事,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管啥有不有钱,这做人啊,都要行得正,站得直”。其实村里人都知道,这老爷子是典型的嫉恶如仇,虽说是光棍,却从不搞歪风邪气,就像他说的,行得正,站得直。

我问了些关于我爷爷的一些事,当然,那张被磨得看不清字迹的老照片,也被我拿出来了,我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帮着看出些什么,然而程老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只见老爷子颤抖着带上老花镜看了半天,看着看着竟然老泪纵横,但却一声不吭,直到最后我离开,才恍惚听他念叨了一句“十鬼案”。

回去的途中,我摸着这张老照片,想起爷爷在世时的往事,陷入了深深地回忆,我爷爷叫曹红军,不过最早的时候不叫红军,叫曹满地,寓意是庄家满地走,丰收的意思,后来因为踊跃加入革命抗战队伍才改的红军,听我爷爷说,改名的时候,我太爷爷还不知情,是一次爷爷在的部队战略转移,路过自家门口的时候,战友们叫着说漏了嘴我太爷爷才晓得,但却没生气,不仅不生气,还直夸我爷爷改的好,改的有文化,说“这名字改的好,红军,红军,跟着红军走,肯定错不了,咱老百姓就得跟着毛主席走,跟着革命队伍走”。

爷爷在世的时候,很喜欢给我讲他以前当兵时候的事,在我记忆中,总能看见他常揣着一本毛主席语录,每次给我讲到最精彩的时候,就停下来拿出小红本翻找半天,找出一句话来读完,才继续讲,很多故事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曾把其中一个故事写下来发到杂志社,半个月后就收到了杂志社的回信,还有五百元汇款,信的大致内容是想请原著作者过去一趟,详谈后续合作,我询问老人家的意见,爷爷只说过去的事,当故事听就好,用不着人尽皆知,要是被扣上个封建迷信大毒瘤的罪名,不至于。

再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至于那篇发了一半的故事,之后杂志社怎么处理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说起故事,我还记得当年爷爷讲那段故事时候的神情,那是种鲜有的严肃和悲伤,故事是发生在1938年时候的事。

那年我爷爷的连队,接到上级命令,被派往晋西北山区,执行为时一个月的地质勘察任务,百十多号人护送四五个专家教授,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地方,因为地处沙漠化前沿地带,又属于沙尘暴的高发区,自然条件相当恶劣,本地人有那么句话,叫“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无风三尺土,风起土满天”。

虽说是晋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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