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战国元年镇扬城平天镇
“你这没爹的野种,凭什么乱打人!”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少年,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地抬着头看向站在前面两步远,双手交叉在胸口,正低头瞅着他的黑发少年。
“哼哼,你有爹,不还是在挖山的时候死了吗?”黑发少年虽然年纪小,却足有五尺多高,肩膀奇宽,龙眉凤眼,一头秀丽的黑发垂到腰间,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却被他穿出了王者的味道。
“还不是该死的厉王,他就是个大混蛋!大混蛋!还我的爸爸,呜呜呜……”趴在地上的孩子此时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黑发少年。
“哼,小屁孩儿,以后别乱传大人们的话,我们小孩子掺和大人们的事干嘛,起来吧。”黑发少年力大无比,单手就把趴在地上的少年拎起来了。
“你……武白杞,我错了。”犯错的孩子认错时很容易让大人同情,武白杞身高远超同龄人,站在这个孩子面前,更像他的哥哥,“小铁柱,知错能改就好,以后跟着我这个没爹的孩子混吧,我这种人最懂你。”武白杞摸了摸小铁柱的头,但他的两眼却有些迷茫。
“武大哥!”小铁柱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儿笑了起来。
“聿聿——”突然,一声急促的马鸣声从天空划过。“嗒嗒嗒嗒”远处的马蹄声也离俩孩子越来越近。
“这两年已经很少有外人来我们镇上了,大哥,你说这个马车里会不会是坏人啊?”小铁柱有些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此时马车已经到了他们跟前,停了下来。
“别怕,我们去看看。”武白杞此时也有些小心翼翼。说罢,两人走向马车。
马车的布帘缓缓地被掀了开来,从车里下来一个行动迟缓的老者,老者弯腰驼背,脸上皱纹满布,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喉咙并没有男人们有的喉结,也没有什么胡须。“两位小朋友,这里可是平天镇啊?”老者的声音有些尖,慈祥地看向武白杞和小铁柱。
“老爷爷,这里就是。”小铁柱带些防备的地看向这位慈祥的老爷爷。因为,在这个乱世,一个镇,一个村子,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到来遭到灭顶之灾,特别是这种在西塘年代人丁大损的小镇更是如此。
“请问你有什么事?”武白杞凤目瞪大,盯着老者,故意抬高了声音问道。
“哈哈,小朋友们,我现在只身一人,无依无靠,放心吧,我可能连你们都打不过。”老者看着两位有些防备着自己的少年,不禁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我是来赴人之托,找一位孩子的。”
“找人?”武白杞有点蒙逼,他知道镇上没有什么大人物,更别说孩子里的大人物了,要说有,恐怕他自己算上一个。
“是啊,你们镇上可有姓吴的孩子啊?”老者看向一脸蒙逼的武白杞。
“有啊有啊,吴家以前可是我们这的大户,不过……”小铁柱觉得自己能够提供线索,有些兴奋。
“铁柱,别乱说话。”武白杞打断了兴奋的小铁柱。
“这是真的吗,你们快带我去看看。”老者一听说镇上有吴姓人家,两眼都快放出光来。说着还拉起了小铁柱的手,可能是因为老者的手非常干瘦,并且也没有什么力量,小铁柱并没有特别反感,从小没见过爷爷的他反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小铁柱看向武白杞,武白杞向他微微点首示意。小铁柱这才松了口气,朝着老者笑道,“老爷爷,走吧,您慢点。”
两人原本在镇口玩耍,镇口是一家客栈,叫平天客栈,可能这会儿还太早了,并没有开门,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这三人就沿着官道朝镇中心走去。吴家在西唐时期是个名门望族,毕竟是皇姓,可是随着西唐最后一位君王驾鹤西去,吴姓气运已到大限,吴家也像吴姓王朝一样,被人唾骂,甚至连白天都是大门紧闭。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吴家的大门口。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不知道被哪家的孩童用红石块涂成了丑八怪,大门上也是布满了蜘蛛网,可能吴家人现在都是从旁门后门出入。
“这……”老者见到此番情景,不禁触景生情,“吴家可还……”
“放心吧,老爷爷,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不至于满门抄斩。”武白杞似乎看透了老者的心思。可老者却像是没听到武白杞的话,颤颤巍巍地走向大门,拍了拍大门的门鼻。“咚咚咚”敲门声伴随着漫天的尘土,呛得三人不禁咳嗽起来。
“谁啊?”门后传来了微弱的问话,然后就听见鞋子摩擦着积灰无数的石路的声音“吱吱——”
“吱呀——”大门缓缓地打开,空气中扬起了更多的尘土。从门后出现了一个骨瘦嶙峋的男人,“咦?你是何人?”这男人不但瘦弱,而且眼袋很深,最为扎眼的是鼻下的那搓八字胡,让人忍不住想问他你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心思修理你那八字胡子?
“老夫受前人所托,来找一位孩子,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孩子可是您自己的子嗣?”老者有些勉强和尴尬地问道。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