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公子切莫着急离开,奴家还有事相询!”赵曼樱急急地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却因为久跪地上,腿上的血脉不畅,使得她才刚站起来就差点没有因为腰酸腿麻再一个趔趄摔倒当场。好在张文若离得不远,见识不妙便赶紧将她搀扶住。
“赵姑娘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在下?”
赵曼樱的纤腰还贴着张文若的大手,她自然羞涩,便红着脸蛋弱弱地说道:“也没有事情再要劳烦公子…只是,奴家深受公子恩惠良多,却不知该如何报答!若不然…公子暂且等候一会,待各位叔伯帮奴家安葬好亡父后,奴家愿随公子一同离去侍奉左右,以报此番恩情!”
张文若见赵曼樱站的稳当后便抽身离开,又听得这女子如此表情,不禁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赵姑娘切莫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儒生的本分之事;在下援助姑娘,完全是出于同情姑娘的悲惨境遇,且我又想积德行善,倒不是图谋姑娘什么,你大可以坦然承受!这侍奉左右的话,还是莫要再提!
…刚才在下也从列位乡亲的口中闻得,令堂乃是秀才功名的儒生,赵姑娘身为人子,岂能因在下些许恩德,就罔顾孝道甘居人下,如此一来岂不是坠了令尊的英名么!而且天下儒生是一家,令尊既然是有着秀才功名的读书人,那便是在下门中的师长前辈!…前辈之孤女蒙难,在下既然遇到了自然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好了,话尽于此,在下真的不能再做耽搁,这就告辞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无不挑起大拇指赞叹张文若好男儿,真汉子,此番义举堪比古之圣贤;而张文若在一脸谦逊地朝众人道完谢后,则又向赵曼樱拱了拱手欲要抽身离去;然而却又让赵曼樱栖身拦住,“公子,你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奴家既然蒙受公子恩德,又怎能坦然处之呢?!
家父在世时,常教导奴家…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公子助臂亡父入土为安,更牵孝义之道!奴家生受恩惠若真的像公子说的那般坦然处之,那才是妄为人子,枉悖孝道!
…而且奴家先前也曾与众人言明,寄身于此乃是卖身葬父!既然话已说开,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奴家虽然一介弱质女流,但亦是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
公子,您若是真的没有工夫在与奴家这里耽搁,便请您留下姓名住址,待奴家安顿好亡父的身后事后,自当按图索骥寻址公子府上以尽此番恩义!”
不同于张文若豪迈做派,赵曼樱却说的声情并茂,合情合理,叫众人一听也是赞叹有理,更为其偿恩就义之情操为之盛赞;一时间众人全都在为其在侧摇旗呐喊非逼着张文若答应她的请求;既然盛情难却,而且这赵曼樱的相貌身段又着实不差,张文若也只好勉强受之。
他装模做样地沉思良久,才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既然赵姑娘赤诚如斯,那…在下也不好不近人情再拒人于千里外…唔,在下在下姓孙名良,是翠阑书院的学生,现今暂居于城东孙…呃,现今暂居于城东的悦来客栈…若赵姑娘有心,在安顿好令堂的身后事后,大可以去悦来客栈寻我…好了,在下已然告知一切,就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咱们有缘再见!…告辞!”
说罢,张文若也不管众人如何反应,赵曼樱如何挽留,就真的离开了此处是非之地。然而张文若却不知道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刹那,这个叫作赵曼樱的少女眼中却是突然闪烁一道精光。
翠阑书院的学子孙良?好好好!奴家果然没有看错人!
奴家本以为来的是一个豪门贵公子,却不想孙公子竟还是翠阑书院的学生!…孙公子出生豪门,又少年英杰,能寄身在他门下为奴为婢总好过奴家守着他给的这十两银子艰苦度日,这才真是爹爹在天英灵的庇佑!
赵氏祖宗保佑,保佑孙公子年少成名,科举大捷,仕途官宦更要顺风顺水…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保佑后辈子孙赵曼樱能博得孙公子的青睐,让他早早收入房中…
这样的话,豪门世家,官绅夫婿,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呵呵,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望着“孙贵公子”渐渐消逝的身影,少女满是希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