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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铁口直断(5 / 6)

打底儿,俺信不过你!”

见张文若死活不愿意就范,陈圭也无可奈何,只得勉强答应:“成!就先测个字!不过…就算是测字你也得赶紧给我从地下出来啊!老抱着我这张八仙桌的腿儿算是个咋回事?不知道这是酸枝木做的?都被你摸埋汰了!…混球,赶紧撒开手!前两天刚烫的朱漆,都被你挠出印子了!”

“那你得保证不扒我裤子!”

“放宽心,我陈圭铁口直断、金字招牌,叱咤风云几十载,靠的就是一言九鼎的信誉!…怎么着,还不信?瞧着后面那个铁口直断的金字招牌没,你又忘了它是咋来的了?我和一个死人尚且都能较真,你一个大活人还有啥可怕的!…来来来,赶紧出来写字…做完你这一单买卖,老头子还得收拾家伙什赶紧走呢!…你看看这西边的晚霞,红彤彤的一大片,保不齐马上就得下大雨!”

顺着陈圭的话,张文若不禁举目远眺,果然见到乌泱泱的云霞,也知道老人所言不虚,心想,这老头儿连个死人都能较劲,好不容易碰到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他还能放过自己?说不得今夜就在这和自己死磕一夜了!自己再耽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一咬牙一跺脚,双手紧紧护住下身就从八仙桌下钻了出来,果然,陈圭说话算话,并没有趁机过来偷袭自己,这才让张文若大舒一口浊气。

“瞧你那个怂瓜样,可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骨气了!…快点着,赶紧把字写了,老头子给你解完,咱们接着摸骨!”陈圭悻悻地瞥了张文若一眼,就把桌上的纸墨笔砚推了过去。

合着老半天,您还惦记着扒我裤子呢!

张文若无语地连翻几记白眼,也不多说话,对着砚台研磨一阵,便提笔落字。

“湘?哦,怎么会是这个字?!”陈圭看清张文若写在宣纸上的字迹后,大呼一惊,“…啧啧,不简单,着实不简单啊!…小子儿,我不管你是存心还是无意,但就你这个字而言,你这个人着实不似常人!亦或着说你根本不是人!”

你大爷的才不是人呢!

张文若无声地吐槽一句,这样的骗子他见得多了,前面把你说的像个鬼,后面云里雾里的把你绕晕,不知不觉就让你把钱乖乖地交到他手上。

“咦~!瞧您这话说的,我咋就不是人了?!咱们无冤无仇的,您老可不能仗着自己年龄大,再无缘无故地骂我啊!”

陈圭恨恨地看了张文若一眼,直把他看得有些心虚,才道:“说你不是人,你还不信了是吧?好好好,让你小子和我较劲,今儿个俺老陈就让你死个明白!…我问你何谓湘?水也!老子曾云:水利万物而不争,是为大善!这本该是以证命途的上佳之字,却因你的骄枉自大,写的前凸后翘,污秽不堪!此之乃,取死之道也!…来来来,你且自个儿看看这个氵,这本该是点点斑斑,轻描淡写的一笔,却被你涂抹的个个都有豌豆大小,交错纵横间更是毫无章法!殊不知,水少时,能润物无声;积郁多时,却如火无情吗?!…依老夫之见,你家中定有亲人是因水遭鄂!而且此人还是你近亲之人!是也不是?”

你家才有人被大水给淹死了呢!

张文若无语地撇撇嘴,调侃道:“哎呀,陈大师真是真知灼见啊!仅仅凭小生笔下字迹的一个偏旁,就能辩证出如此多的道道,我孙良真是三生有幸,大开眼界啊!…不过么,可惜喽!我家虽有近亲亡故,却没有被水淹死的哟!…陈大师,您马失前蹄了吧?!”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陈圭轻蔑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老夫何时说过,你那因水而死的亲人是被大水淹死的了?他就不能喝水噎死,被雨淋死了?”

哼哼,编,接着编!还喝水噎死?你噎死一个给我看看!被雨淋死,你….唉~!不对!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张文若顿时一惊,颤颤巍巍地说道:“陈大师,你说的对!小子确实有个亲人是因水而死的!也确实是小子近亲,那人正是家父!…三年前,家父正是因为淋了一场大雨而感染风寒,久治不愈后,便早早亡故!…大师,咱们萍水相逢,您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呢?”

陈圭自得的笑了笑,指着宣纸上的“湘”字说道:“无他,以字观人罢了!…孙良,你且看看湘字中间是什么?…是木,而后又跟一目,目谐音木也!正所谓双木成林!反之,双目为(qu),左右视也!如此双双对对,紧密相凑,正暗合近亲之意!再加上你这氵最后一笔,挂钩歪斜,浑浊无力,真真让这个“湘”字无有一丝生气!依老夫鉴,孙良…除了你爹,你娘也该早早逝去了吧?…不仅如此,你族中亲人但凡离你近的也都早早蒙难了吧?而且还都是因水而逝的!”

张文若再不敢漫不经心,他仔细思量,暗自沉吟,忽然记忆起上三张的族人是如何惨遭灭门的了。

十三年前,淮河口曾经决堤过,不大不小,不痛不痒,朝廷也都没放在心上,可是家住淮河边的张家村却遭了殃,尤其是上三张的族人们,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涝灾过后的瘟疫给病死,也只有自己一家那时赶巧出门,才堪堪躲过一场不幸。而反观上三张周边的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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