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死了吗?他是从棺材来爬出来送你的?还是…难道,难道…您老会起死回生的法术把他从地底下捞了上来?”说着,张文若猛地从座椅上蹿了起来,失声问道。
“傻孩子,大晚上的说啥鬼话呢!也不怕老宋头夜里再托梦给你!”陈圭不客气地白了张文若一眼,随口说道:“老宋头确实在十三年前死了,他没从地底下钻出来,我老陈也不会啥法术。但这块匾额确实是他在十三年前亲手送我的!…这个事儿啊,可没有多少人知道!也就是你小子对我老陈的脾气,我才愿意告诉你!”
说着,陈圭小心翼翼地环顾左右,待确定周遭无人之后,才探头过去伏到张文若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其实这个匾额,是俺老陈用老宋头的的棺材盖做的!…那老宋头年轻的时候是个犟犊子,仗着自己家里有俩臭钱瞧不起俺老陈,说我就会干些个投机耍滑的买卖,不是实诚人!…还非逼着和俺打赌,要比俺俩谁先死….他以为自个死的早,不声不响地让家里人埋了就能躲过去?…也不瞧瞧他得罪的人是干啥的?还真以为俺们这些个算命先生除了算命看风水,就没有副业了?殊不知,俺老陈年轻的时候还干过两年的摸金校尉,倒斗掏坟俺也是个好把式啊!…哼哼,这棺材盖我让他安安稳稳地盖了三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了!现在给我做招牌,他总没话说了吧!”
张文若骇然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老人,不禁连连吞咽几口唾沫才缓过神来,“老爷子,你这么做可不大地道啊!咱们老辈人常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和这宋老太公生前再不对付,也不能趁他死了,掘了他的棺材盖玩儿啊!…一堆糟烂的木头板子,你要他干啥啊!凭地平添许多晦气!…脑补闹心呐!”
“咦~!”陈圭一脸鄙夷地看着张文若,说道:“傻小子,你懂个球!才多大的人牙子,敢教训起老头子了!…你说这是糟烂的木头?…屁!檀香木,你知道吗?!除了金丝楠木,就属它在市面上卖的最好!都不是论斤称的,地地道道的一两银子一寸檀香木,贵着哩!”说罢,陈圭仍觉得不够过瘾,竟拉着张文若趴到那块“铁口直断”的匾额上边上,指着这檀香木的木纹条理说道:“瞧见没,多好的品相!埋到地下三年,愣是蛇不钻,鼠不咬,要换成其他的柳木,楠木,早该烂成一粑粑了!…还有,你走近点闻闻…这味道,香的窜鼻子!….俺老陈自从挂上它,那可是寸步不离身啊!睡觉前我得先品半刻钟,连上茅房我去都揣着它一块进去挡味!”
张文若从善如流地凑上去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异香迎面而来,刚想开口称赞两句老人慧眼独具,却又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不禁无语地暗暗扶额。
“老爷子,咱们爷俩怎么说着说着,就被您老带偏题了!小子是过来算命的,又不是要买你的匾额,好好地你拉我来着看啥的景色嘛!凭地耽搁不少时辰!”
“咦~!你小子还不乐意了呢!俺老陈就是看你对脾气,才好心地教你个乖,你小子还不领情了啊!…成成,不就是算命么…来来来,咱们坐回去,不管是求签还是测字,俺老陈保管一蒙一个准!”
说着,陈圭又把张文若扯回刚才的那张八仙桌坐下。
“准不准啊?您老张口闭口都是蒙的,都把我说的懵了!”张文若不屑地撇撇嘴问道。
陈圭鄙夷地回了一个白眼,信誓旦旦地说道:“咦~!说准你还不信了呢!…臭小子,尽管放宽心,不准不要钱!…说,测字还是求签?”
“摸骨,您成吗?”张文若调侃道。
“神神秘秘的,俺还以为你准备了个多了不起的难题咋考校我呢!哼哼,摸骨?小道尔!”陈圭也学着张文若的模样不屑地撇撇嘴笑道:“摸骨相面,坑蒙拐骗,都是咱们玄门入门的课业!…你小子考我摸骨,我都不惜得拿出手…我老陈好歹也是一派宗…呃,你别管了,我反正很厉害就是了!…摸骨是吧?成!今儿个俺老陈就给你好好摸摸,可得把你小子从里到外摸得服气了!..来,把裤子脱了!”
“脱裤子?老爷子,咱们是摸骨啊?还是摸屁股啊?…我见过给人算命的也不少,像您这样扒裤子摸骨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懂个球!”陈圭不屑地撇撇嘴嘲讽道:“你拿那些个坑蒙拐骗的神棍和我比较?…我老陈是谁?陈抟老祖的后人!我名门之后,家学渊源的,给人看相算命能和寻常人一样吗?….没见识!当年赵匡胤找我家祖算命时,还呲着牙给他老人家看呢!我今儿个叫你脱个裤子算啥?待会咱们还得脱鞋呢!”
还脱鞋?你真当咱们是在足疗店做大宝剑了!
张文若一阵无语,不禁指着他的鼻子嘲弄道:
“陈抟老祖的后人?就你!….也配?!可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你这一套说辞糊弄糊弄下里巴乡人还差不多!想蒙我?没门!…你真当我没读过书啊?陈抟老祖的老家在亳州真源县,根本不是咱们义阳人,而且他老人家的道场在华山,怎么看你也和他沾不着边!…还有,陈抟老祖啥时候就掰着赵匡胤的嘴给他看相了?正史、野史可都没提过这事儿啊?”
陈圭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