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为业,还是翠阑书院的院生,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这有什么古怪?那位公子不是说的很详尽吗?妈妈要是觉得他报出的身份是捏造的,大可以吩咐下人去查证一番啊!这有名有姓的,定然不会是伪造的!
鸨母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是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而是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小蝶,你不知道…这个姓孙的家伙之前和我说他去过百花阁,可他去了百花阁又为什么跑到咱们群芳馆呢?他就不知道咱们两家有宿仇?难道…他是替百花阁的人过来打探咱们情报的!
可他为什么又带着宿便跑到咱们这儿借茅房,百花阁难道就没有能让他方便的地儿?难道…这是他的一个借口,他其实是在麻痹咱们!
可他既然要麻痹咱们,为什么又扛着一杆子糖串过来扎眼呢?难道…这杆子糖串有什么特殊的寓意;难道咱们群芳阁出了内贼,他抗的那杆子糖串就是她们之间的接头暗号?对了,这两天嫣儿姑娘不老是说她嘴里发苦,想吃些酸甜可口的零嘴化化痰么…难道内贼是她?!…要不然…就是这糖串里面被这姓孙的小子下毒了,肯定是百花阁的人得知咱们的台柱子嫣儿姑娘这两天想吃糖串,就特地雇了这个姓孙的小子过来投毒…好呀,好狠的妇人毒心呐!老一辈人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妈妈我本来还替咱们叫屈;可是今天…我算是信了!咱们群芳馆与她们百花阁虽然势同水火,一直明争暗斗相互打压,咱们也着实耍过不少下作手段,可咱们怎么着也没想过谋人性命呐!今儿个这百花阁真是被咱们逼到绝境了,竟然舍了姐妹情谊干出这般绝人性命的事儿出来….不成!嫣儿姑娘刚才好像派人过来取了个糖串回去享用…老天爷,这可是咱们馆主临走时托付给俺的台柱子啊!你可不能出事儿哟!”说着,鸨母也顾不得再和小蝶交待太多了,匆匆忙忙地转过身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然而小蝶却无语地暗暗扶额,其实她心中也有个猜想,她想,这姓孙的公子之所以没在百花阁解决肠胃之事,反而跑到群芳馆借茅房,八成是百花阁的门人看不上他不让他进门,你想啊,他出生在屠夫世家,没钱没地位,即便他是翠阑书院的院生,可就瞧他一进门喊得那些话里的意思,那是一个敢用《论语》《诗经》擦屁股的狠人呀!这能像是个饱读诗书的道德君子?!老天爷你可别吓我!
至于他身上抗的那杆子糖串么….唔…这个还真不好说!
哎呦,不行!奴家怎么突然肚子疼了?我昨儿个也没喝凉水啊,而且这大热的三伏天,我都多大的人了,总不能冻坏了肚子吧?!
哎呦,不行!妈妈说的太对了!孙公子带来的糖串有毒!奴家就吃了一串,这就疼的不能行了…
孙良!奴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我还好心的领你去茅房,你竟然如此坑害于我!
…………….
“店家,再来碗凉粉,我要打包!”
“啥?打包?”卖凉粉的小摊贩一脸古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吃罢抹嘴的张文若,“客官,俺们这是卖凉粉的,不卖包子!您还知道您刚才吃的啥不?那叫凉粉!凉粉!…”
………………..
“孙良吾徒,为师原本还想看在你师兄张文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可你为何如此顽皮,打个喷嚏竟然能溅为师一脸的鼻涕…唉~!为师菩萨般慈祥的老人竟然叫你逼得要犯嗔戒,真是罪过罪过!…孙良,左手!”
“恩师,徒儿真不是故意的!…但徒儿也不愿多做解释,更不敢祈求您老的原谅;但是咱们能不能换只手啊!”孙良眼泪汪汪地盯着他那只肥的已经连他自己都认不得左手如此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