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姐?”这个称呼刚一起头,张文若就纠结起来,他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女子,“…不知道姐姐还有何事要和小生细表的呢!亦或是尊府有他事欲要小生代转我那二叔的呢!”
“张家哥哥见谅,奴家此来,倒也不是心存要事!…不过就是有个物件,奴家想要亲手交付你罢了!…方才屋内人多噪杂,张家哥哥又是个面皮薄的读书人…奴家怕害了你的面皮,这才等到此处只有你我时,奴家才敢亲手托付给你的!”
说着,孙幺妹便从衣襟处取出一个长长方方的红绸包裹递与张文若。“张家哥哥,奴家知道你是读书人,素好风月雅颂。如今这样不过是碍于生计落魄才暂抛本业,但是奴家相信,以哥哥之横溢才华他日定能得以翻身富贵,还望哥哥毋以家贫而短志,当效鸿鹄之凌云。奴家出身粗鄙,或不能与哥哥同感同念,但他日你我结为夫妇后,自当效仿先贤娥皇、女英与哥哥同体同德!…现,谨以贤圣之著《论语》相赠,望哥哥每每读之,亦能勿忘奴家初心!…如此,拜别!”
孙幺妹红着一张俊脸说完了通篇感人话语,便盈盈下拜屈身而逃。
张文若望着倩人离去的身影,手上不由得细细磨砂了这本还略带余温的《论语》,心中暗叹一声有缘无份,头上也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刚才此处除了他和孙幺妹情浓意暖外,尚有两道目光一直关注着这里,却均以冤孽而存心。
“拴住啊,拴住,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若是你真和这孙家幺妹动了真情,李家大丫那就不好收场了!”
“咳咳,张家后生,你可千万要瞧得仔细些呀!好好看看俺家幺妹,论长相,论身段,论贤惠持家,哪里比得那磨油作坊的李大丫差了…可你为何,端端中意老李头的闺女?!难道你也是怕了俺家幺妹克夫丧门的谣言?!…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