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回到府中心中仍是气愤不已,他这些日子里拜访了许多朝中大臣,奉上了珍贵的礼物,可是大多都推脱有事,不愿意见他。每每想到太子许然平日里对自己轻视的眼神,心中都会有些难受。他烦闷的起身在府院中转了转,转到后花园时,见园中的亭台上正有一中男子在品酒赏花,便上了前去。
男子见许秋来了,忙躬身行礼道:“大王何不与臣共饮一杯!”
此中年男子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姓楚名放,原是蔡国人氏,良王封国,楚放献治理良策,成效颇大,被许秋引以为幕僚,此次回京,也将他一起带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
“楚先生到时好雅兴,如今太阳西落,在此观赏落日美景,为何不喊上孤王一起呢?”
“落日虽美,却也垂暮。臣观赏的可不是这落幕之日,园中枯树,新芽蹦出,茁壮之气,才算的上是美景。”楚放迎许秋入亭,为其斟酒。
“先生说话,总是让人耳目一新。”许常落了座,笑了起来。
“一点浅见而已,大王见笑了。”楚放自己也坐了下来,对许秋说道:“大王虽笑,但面带愁容,不知为何?”
许秋饮完了身前的美酒,却并未尝出太多的滋味,此时太阳渐渐西落,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孤为良王,外人总是以为你风光无比。殊不知孤虽表面风光,但内心却时时胆颤。孤几年前就被外放良国,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带甲数万,期间的辛酸难以对外人道也。孤与太子年龄相仿,却互相不和,难以好好相处,从小到如今结怨颇多,如今父皇康健,我无有忧,但是若是父皇身体有恙,太子临大典,孤该如何办啊!如今接着春祭的借口,在京中多停留了些时日,希望能够结交朝中重臣,为孤在父皇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哪想到一个个都对孤避之不及,这让孤好生失望!”
“臣与大王在洛京中停留了许久,但臣见这洛京百姓皆夸赞太子殿下宽厚仁和。想来是大王您想多了,若是太子殿下莅临大典,怕不会大王您计较这些小事吧!家和方能万事兴啊!”
“宽厚仁和?哼!”许秋听了楚放的话,冷笑了一声。“此人从小就虚伪,孤从小便与他在宫中玩耍,岂能不知他的真面目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行事滴水不漏,常人难以抓住他的把柄。”说到了此处,许秋像是想起了些陈年旧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面带怒容。
“大王息怒。”许秋这一发怒,让楚放下了一跳。
许秋自知有些失态,面含歉意地对楚放笑了笑。“孤王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让先生见笑了。”
“无妨无妨,大王心有不快,向臣下倾诉,乃是大王信任,何来见笑之说。”楚放忙道,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低着头,稍时,轻声的问道:“大王莫非是有问鼎之心?“”
“非是孤有问鼎之心,实乃行事所逼,不得以而为之罢了,只求自保而已。”许秋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楚放,吐出了心中之言。
面对许秋咄咄逼人的目光,楚放没有回避,坦然面对,他饮了一口杯中清酒,缓缓地到:“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简单。”
“哦”许秋有些惊疑。旁人若是听了这样的话怕是早已惊慌失色了,而楚放竟能坦然相对,还有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大喜问道:“不知先生有何想法,此事难在何为,简在何处。”
楚放笑着对许秋拱了拱手,道:“不瞒您说,自为王上效命以来,臣就考虑过这个问题,王上乃大郑良王,当今陛下儿子,母妃又为大司寇之妹。势虽不及太子,却也不容忽视。今太子已然弱冠,正是思绪万千,胸有豪情,腹有韬略之时。然圣上身体康健,太子无有所为。若势大,则遭猜今上猜忌,若势小,则难以成事。正是两难尴尬之间。若王上遣一有心人,从中挑唆,则大事可成矣。”
许秋听着楚放的话,两眼放光,喜形于色,亲自为楚放斟满酒,耐心的听着下文。
楚放也不谦虚,接过了酒盏,又开口道:“但王上此时还需隐忍,各地官员还是心向太子。您先前也想结交朝中官员,却收效甚微。收买人心不是一日而成,此事还需慢慢的来。与此同时,王上还需加强自身的实力,展现您的胸中韬略,让天下人认为您比太子更适合接管江山才行。”
许秋越听越高兴,只是到了后面他面上却有了愁容,他不知该如何去做,只得正襟危坐,向楚放行了一礼道:“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楚放哈哈大笑了一声。“大王先前所行施的屯田之策,到如今已有两年。良国仓廪富足,良地民风彪悍,如今王上麾下披甲者数十万。今上社稷安定,有所虑者,唯四夷也。南蛮时常叩边,劫掠百姓。今上所怒者,唯此事也。王上今悍卒,猛士在手,何不一站而定南蛮。若事成,则天下传唱,上必大喜也,天下官员对您也当刮目相看。”
“哈哈,听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先生真乃大才啊。”许秋如今心中高兴极了,麾下有如此能人为他出谋划策,何愁大事不成。两人交谈许久,不经意见,天色以暗。许秋忙让人备齐酒菜,与其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