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遇见一个人。
对沃日来说也是如此,真正使他长大的,正是那反复锤炼的的时光岁月,以及老亨特。和其他孩子不同,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清晰的记得每件事。
作为异世的灵魂,他也曾迷惘,挣扎,质问。
痛斥将他二十多年来得到,追求的东西化为泡影的命运。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还要用这种狗屁重生来侮辱他。
只是某个长胡子老头,日复一日的捶打的钢铁,唱着老掉牙的“隔壁家的猎犬”,喝上一杯麦酒就满足的老铁匠,不停的用笑容和歌声面对着疯狂的他。
不管他如何愤怒,咆哮,用老头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谩骂着。
老头始终微笑:
“看看你,多么精力旺盛,这可是件好事。来吧,工作吧,工作完了,就有肉吃,有酒喝了。”
七年的锤炼,整整七年。日日夜夜,似乎没有停歇过。沃日的看着自己手上厚厚的茧子,亨特慈祥的声音仿佛时时在耳边的回响。
“不行,力度不够。”
“还是不够。”
“依然不够。”
“来吧,小子,继续锤,不然今天可没你的饭了。”
“力度是够了。可你还忘了一件东西,那就是笑容,来吧,笑一个,我的孩子。”
“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隔壁家的猎犬!鼻子圆又圆······!”
······
那天,他能将一块废铁锤打的凝实锋利时,才察觉到,自己已然被这个伟大的匠师打磨成器。
从此以后,他不再想过去的事情,只是努力做好眼下。如何让一把简单的农具经久耐用,如何让冒险者的手中的利器,成为生存的依仗。
可整整十年,沃日重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为他褪去包袱开始新生的人,他人生中第二个父亲,
他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次——谢谢。
干冽风打沃日的脸上,带走两行的清泪。
两人在稀疏的灌木林的见行走不久,就望见已成废墟的屋子。他心如刀绞,亲人的离开,是他上辈子也未曾感受过的悲痛,尤其是带着如此之深的遗憾。
村子荒废许久,没有人居住,可能是由于战争的缘故。
两人找到亨特的坟墓,沃日当即跪在地上,拿出酒和麋鹿肉放在坟前。重重的磕了十个响头,最后艰难的抬起头来,哽咽道: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
只是这一句话,沉重的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艾德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亨特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连姬娜团长都那么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他的骄傲。”
沃日浑身一怔,噌的一下站起,双手的掐的艾德肩膀生疼。
“他们为什么要杀亨特,亨特从来不招惹别人!”
艾德痛的脸色铁青,但没有支开沃日的手的,他偏头,不敢面对沃日的直视。
“杰瑞指挥官要求他拿出一把专杀兽人的剑······”
“兽人······兽人······”
沃日喃喃道,这附近的兽人只有他的发小拉尔,和其父亲霍比两人了。他还记得三年前,自己去救人的时候的,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
“他们人呢?”
“逃走了,在那个矮人的掩护下,还是姬娜团长亲自动手才杀了他。”
“呵·····”
沃日手松了下去,心想应该是的姬娜把亨特放进火池的吧,这倒符合那女人的性格。艾德面色的沉重到:
“归根结底,是我带他们来到这里的,都是我的错······”
不说还好,话音一落下,一股怒气涌上沃日的脑海。他骤然的出拳,一声闷响过后,艾德应声倒地,脸上高高肿起,嘴角垂下一丝血迹:
“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得,如果你杀我解恨,就动手吧。”
打了一拳后,沃日渐渐平静下里,表情也回复自然。
他歉意的看向艾德,伸手将他拉起。两人坐在的地上,仰望着阴压压的苍穹。
“这不是你的错,杀了任何人,亨特也不会活过来,他已经走了,那个臭老头已经走了啊······”
艾德不知道的怎么安慰他,作为一个牧师他隐隐能感觉到沃日的悲伤,使得灵魂都在细微的颤动,他明白,那远不是他脸上的那点疼痛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