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光线充足的时候尽量多赶些路,到了晚上,魔兽活会更加动频繁。
那时,他们要安营扎寨,建立成一个稳固的防御圈子,这样以来,除非遇到某些大型或者群居的魔兽,正常情况下是安全的。
越往北走,天色暗的越快。
随着夜幕降临,天上就亮起繁星,姬娜下令休息。
沃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很不好看,这倒不是装的,就上午吃的那几口粮能坚持到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说他,连艾德都有些笑不起来,手上的镣铐无力的垂着,比沃日大了五六岁的他,也承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徒步行走。
两人没喘几口气,艾德就不停的劝沃日答应布兰德,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活着回去。面对他的好意,沃日真不知如何解释,这小子的观念和他完全不同。
但即便知道沃日拒绝后会被布兰德杀死,艾德也没表现出任何态度。沃日并不奇怪,毕竟人家的经历摆在那里,恐怕身边人都死过好几打了,感情麻木也是很正常的。
新月清光,将森林描绘成银暗分明的水彩,在星幕的点缀下,如梦如幻。
升起火堆。
沃日和艾德团坐在地上,艾德抬头,眸里的星空浩瀚,他的脸上却怅然无色。
他轻声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除了活着,还能做什么?”
沃日坐在对面,手握的一根木棒捣鼓着柴火堆。火舌摇曳,燃势更盛,噼啪作响,点点火星飞散出去,随风飘散,如同宁夏飞舞的萤火。
他猛地将木棍杵进火堆,仿佛做出什么决定似的。
“那就先活下去,不然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笑容重新爬上艾德的脸上,沃日说的很对,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不管痛苦还是快乐。死亡随时可以发生,可生命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约定的时间到了,布兰德的稳步走来,身为军人,他总是习惯性的站得笔直,行走时目不斜视。沃日埋头,稍微活动两下肩膀。
确定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成败在此一举。
他抬头,看向布兰德,表情显得无助而悲伤。布兰德知道这小鬼擅长演戏,直接忽略了他的眼神,简明扼要:
“告诉我你的决定。”
沃日双手撑地,艰难的站起来,耷拉着脑袋,颤声说:
“我答应你。”
布兰德总算显露出了一个还算比较正常的笑容:
“你果然很聪明,放心,你不会后悔的,并且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正确的一个选择,跟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带路,沃日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沃日观察着士兵的分布和周围的地理环境,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悄悄形成。
姬娜一丝不苟的监督着四周状况,一些正在休息的士兵,邀请她坐一会,都被她婉拒。这般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再加上卓越的军事才华,也难怪她年纪轻轻,全军上下却是无人不服。
布兰德来到边缘地区,找到姬娜,朝她招了招手。
姬娜不明白布兰德要做什么,眼睛望向沃日,却只看到了“绝望”。布兰德的脚步没停,她只能跟旁侧的士兵交代两句,然后匆匆跟上去。
士兵们小心翼翼的巡逻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毫不知道,万籁俱寂的黑暗世界中,无数双光点正注视着他们,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而且越来越靠近,悄无声息。
沃日三人脱离军队,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布兰德拿出卷轴,姬娜面露疑色:
“爷爷,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布兰德慈爱的抚摸着姬娜的头发,手抬的很高,他记忆中那个喜欢搂着他脖子的女孩,如今身高,地位和力量的超过了他。
感到欣慰的同时,他也略微有些失落。
“孩子,爷爷以后恐怕没法再保护你了,这是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
布兰德打开卷轴,把沃日也叫到他跟前,和姬娜并排站好。姬娜更加疑惑,眸子在一老一少两张脸上来回移动,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沃日浅埋的面上寒光隐现,锁在布兰德老树皮般的脖子上。
布兰德闭眼注入精神力,卷轴的开始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沃日此时才切实感觉到,那里面的确蕴藏这撕开灵魂力量。
这个契约是单方面的,只要将沃日灵魂中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分割禁锢,并附上姬娜的精神烙印。那么,沃日这辈子怎么都无法逃出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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