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其他地方的死寂,小酒馆此时前所未有的喧闹,交谈的声,金属的摩擦声,此起彼落。
身着各种盔甲的公国士兵挤满了周遭的空地,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议论着些什么,身上胸甲的左上方,镌刻着一种大陆西边才会生长的蔷薇,被带刺的藤蔓缠绕着。
一个步兵打扮的年轻人,蹲在地上,背靠着一颗大树。端着木杯刚喝一口,就吐了出去。骂道:
“见鬼,这酒真他娘的难喝。这他妈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村子,我以为能好好快活一阵呢,结果全他妈是一群老弱妇孺,酒也跟尿一样难喝。”
“噗嗤!”
旁边,一个背靠树木,满脸胡子的老兵见年轻士兵这句话,笑的一下将嘴里酒喷出,颇有些意味的说:
“小子,话里有话啊,怎么?给哪个款爷服务过,连尿的味道都知道?”
“哈哈!”
周围的人都大声哄笑起来,年轻人白净的脸上涨得通红,怒然拔出长剑,指着老兵:
“笑你妈的笑,你他妈说谁卖屁股呢?“
“谁承认谁就是咯!”
对新兵的威胁,老兵丝毫不在意,尽情挑衅着,好像指着他的是一根鸡毛,而不是锋利的铁剑。周围的人也放肆的大笑着,他们知道年轻人根本不敢动手。
可那是平时,现在新兵的心情很差,而他们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如燃起导火索,令他这些天憋着闷气倾盆爆发,他突然扔掉手上剑,扑上去和老兵厮打起来。
两人在地上缠斗着,翻来滚去,尘土飞扬,弥漫四周。但是没有人阻止,不少士兵还搭起桌子,弄了个赌局。叫好声,起哄声连连响起。
一时间,嘈杂不已。
霎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场景一下静的像是时间凝滞,两个斗殴的士兵也察觉到不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很快找到了沉寂的原因,身体站的笔直,丝毫不敢动弹。
围观的人群,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站在中间的是一个少女。
银白色的贴身护甲,将面前这双修长美腿的曲线完美的衬托出来,往上是裸露出的纤细,肌肉线条清晰的腰腹,紧接着,线条陡然转峭,高高凸起的胸甲,和深不见底的沟壑,诉说着里面的丰富的内涵。
女孩皮肤白的亮眼,个头很高,比很多男人都高一些,一头齐耳银色短发,琥珀色的眸子狭长而锐利,夹杂摄人的寒气,但这没有给她魅力减分。
不少年轻的士兵双眼死命避开那双修长浑圆的大腿,极力抛开脑子里的冲动。
这具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和冰冷的性感,两者加起来,则是窒息的诱惑。
“怎么回事?”
她开口道,声音清脆温柔的让人诧异,甚至会忍不住揉耳朵,因为这和她的外貌,以及背上那把大的夸张的巨剑截然相反。
被她看着,新兵和老兵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腿部隐隐有些发抖,像是蛇蝎缠身,稍不留神就会命丧于此。
新兵渐渐冷静,他以为自己英俊的脸庞,能减轻一些处罚,便主动上前解释道:
“尊敬的姬娜团长,我在和前辈探讨武技,即便没有战斗多多练习总是好的······”
一道白光闪过,把新兵嘴里的话全部拦截在他喉部一下,他整个人一动不动,显得极为怪异,眸里里的画面永远的停留在那一瞬。
冷不丁的,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新兵头颅应声掉落在地上,和所有圆形物体一样,滚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只是依旧瞪大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却被质量过硬的铠甲支撑着,依旧站的笔直。
姬娜缓缓擦拭这手上的长剑,直到其亮丽如新,才插回腰间的剑鞘,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她开口道:
“刚好你们都在,我就再次申明一下,做错了事情不要紧,接受惩罚就行了。可如果敢骗我,这就是下场。”
“是!”
士兵们个个绷着身子,纹丝不动,连脸上的血液都不敢擦,一个站的较近的人,整个脑袋都被染成了红色,姬娜顺便将手上绢布扔给他,士兵连忙双手接住,一脸的受宠若惊。
偶像给的东西他哪舍得用啊,他悄悄把布揣进怀里,准备拿回去跟别人好好炫耀一下。
姬娜的目光转向老兵,老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经过如实告诉了她。姬娜训斥了几句,便罚他今天独自看守俘虏一整日。
老兵肯定没有意见,和那个年轻人相比,这种惩罚简直连挠痒痒算不上。
可没有人为新兵惋惜,死在莱特公国最年轻的军神手里,是一种荣耀。
姬娜回身走进小酒馆。
一个同样身披公国制式铠甲的青年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在他身上,闪闪发亮的的铠甲,更像是一种奢华的装饰。
他动作极为轻佻,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行军。一边悠闲的享受着店里仅有的两桶甘果酒,一边打量着姬娜,眸里时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