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一间数着房号,到拐角那间客房门外停住,由于双手抱着点心,只好伸脚轻轻踢了踢门。
“师兄,师兄,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等了半天,房间里没有动静,妙儿一抿嘴,柔声说到:“师兄,不要伤心了。虽然布被烧掉了,但是我可以让太子给你做保,殷丞相不敢不相信。师兄?师兄?你再不理我,我就闯进去喽?你……”
妙儿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脚尖点开房门,走了进去,发现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根本就江流儿的身影。
“大早晨的出去了?”
她把抱着的点心放在桌上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拆开来看,看完信上写的,气得她一跺脚,大叫到:“江流儿!你就是个傻瓜!死脑筋!”
“气死我了!”
气呼呼的妙儿坐在桌子上,把那一大包点心都打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小嘴被塞得鼓鼓的,模糊不清地狠狠道:“唔,唔,我一点都不给你留!哼!坏师兄!”
“不行,我要去救他,不能让他被人剁成肉馅儿。”
妙儿猛地站起来,一抹嘴巴上的点心碎渣,双手刚要掐法诀,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打断了她的施法。
“这么紧张的局势,你不能离开长安城。”
“我偏要离开呢?”
妙儿抬头看着和尚,挑衅地说。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和尚说话间带着一股强大的的自信,他的头顶有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瓶若隐若现。
“你!坏人!”
妙儿用力一跺脚,一把推开和尚,气呼呼地出了房门。
……
洪江
江边码头摆渡的艄公坐在船头,正吧嗒吧嗒抽着大旱烟,这时岸上有人问话:“船家,开不开船?”
“开船,开船,客官,您去哪?”
艄公一听来生意了,赶紧收起烟杆子,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客气道:“哦,原来是个小师傅,这是要去哪?”
小和尚手搭凉棚,遥遥一指江心中唯一的那座山,道:“我要去那座山。”
“这……”
艄公脸色一变,左右看看没人后,讳莫如深地说:“小师傅,你是外地人罢。我跟你说那是座匪山,上面满山都是土匪,去不得,回去吧。”
小和尚目光如炬,坚定地说:“正因为那是座匪山,我才要去。”
“啊?”
艄公惊诧地看了一眼小和尚,心想这年头还有主动送死的?不过,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他可不敢去,冲小和尚摆摆手,劝说:“小师傅,老汉我可不去,你何必非要去那儿呢?”
“好吧,我自己去。”
小和尚跳到船上,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艄公,说到:“这几块碎银子够你买一条新船了。”
“你这小师傅……”
艄公还想多劝几句,但他看到小和尚坚定的目光后,放弃了,摇摇头接过碎银子,把家当收拾收拾登上岸去。
只见小和尚朝他挥挥手,解开船锚,生涩地撑着船,缓缓朝江心匪山划去。
“妙儿,想必你一定会骂我是傻瓜吧。
身为人子,有些事是我必须去做的,即便……
那块布也许注定是要被烧毁的。
总之,妙儿你现在一定在生我的气,以后再向你道歉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小和尚望着那座山,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
流沙河
滚滚流沙八百里,倾覆羽毛不留生,河底一处洞穴内,流沙怪他正闭目盘膝打坐,宝杖横放在腿上,火红色的头发随着河水流动摆动。
突然,他项下九颗人头骨都亮了起来,猛地睁开眼,声若打雷道:“师傅所说的时机到了!”
流沙怪抓起宝杖,游出洞穴向上跃出河面,跳到岸上,打着赤脚一路向长安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