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入秋昨夜找到舅父,想不到自己除娘亲和不知名的师傅两个亲人外还有至亲存在,心情大好,当晚便与舅父开怀畅饮,直至烂醉如泥。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挂进这破旧小院。一阵清凉让洛入秋苏醒过来。洛入秋揉揉惺忪的眼睛,顿时感觉头大如斗,头痛如裂。
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洛入秋翻身下床,忽记起自己明明昨天睡在桌上,怎又睡到床上,定是舅父所为,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走出房间,老酒鬼正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劈柴,见洛入秋醒来,老酒鬼微笑说道:“秋儿,醒来了啊,桌上有清粥馒头,吃了去学堂吧。”
洛入秋这才想起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看时辰此刻定是迟到,当即回房间拿起戮阳剑,对老酒鬼说道:“舅父,你为何不叫醒我,我要迟到了,师长定认为我是个不守时的慵懒之人。”
老酒鬼嘿嘿笑道:“你怕什么,那梅妖姬自己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他若为难你,你日后便把娶回来,好好教训,哈哈哈。”老酒鬼说的眉飞色舞,想想那梅妖姬曾经打翻他的酒葫芦,倘若真成了自己的外甥媳妇,恭敬叫自己一声“舅父”,老酒鬼不觉得意的哈哈大笑。
洛入秋闻言顿觉头痛不已,这舅父怎么就跟三岁孩童一般,满嘴胡言乱语。洛入秋忙快步奔向学堂,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洛入秋赶到天字学堂,高墙南面有一扇铁门。洛入秋向铁门推去,铁门应力而开,原来只是虚掩。进入铁门便是宽阔的露天校场,洛入秋快步走过校场,走到学堂门边,看见里面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讲台上,台下坐了十几个人。
梅弄月见有人来到,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如暖阳般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俊郎非凡,心里竟泛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梅弄月对洛入秋道:“你可是此班学院?”
洛入秋施礼道:“学生洛入秋,乃天字班学员,由于些许原因,未能守时,请师长责罚。”
梅弄月咯咯笑起来,犹如花枝般乱颤,傲人的双峰亦是微微颤抖,看得洛入秋一阵眼花。不觉脸微红,急忙低下头去。梅弄月见他如此神态,竟没有丝毫厌恶之意,反觉得有些好笑。
梅弄月说道:“既然你事出有因,师长也不追究,把你的剑放在解兵台上,快快入座吧。”
洛入秋急忙把戮阳剑放在解兵台上,走到最后面的座位上坐下,旁边的女子对他点点头,洛入秋报以微微一笑,轻声道:“在下洛入秋,还望以后多多指教。”
女子闻言柔声道:“在下柳依雪。”
梅弄月看着戮阳剑一阵好奇,不知这锈迹斑斑的废剑竟可以作为兵刃,众学员也被这废剑样子所吸引,只有夜无霜面不改色。任怀镜哈哈笑道:“这位洛兄当真奇人啊,竟以这把废剑为武器。”
洛入秋闻言只是微笑,并未做言语,待戮阳剑能出鞘之日,不知这些人会作何感想。
梅弄月出言道:“如此我们天字班学员到齐了,还请每位学员交纳两百两纹银作为本次求学费用。”
洛入秋心里一惊,这怎么还要收费,幸好有卢员外赠的万两白银,要不然他与云蔽月可就要犯难了。正待怀中掏银票时,互听任怀镜道:“怀镜能与众位英才成为同窗,也是缘分,怀镜别无他才,只是视钱财如粪土,要不然我便替大家交了这学费吧。”
话音刚落,就听一人道:“任怀镜,你家境殷实,何必到处显摆,我才不要你替我交纳学费。”出言之人乃是八里笛的主人百里竹,百里竹此刻已恢复女儿装,竟也不输夜无霜与秦水谣,尤其一双大眼睛灵光流转。
任怀镜笑道:“竹妹妹,你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呸,谁是你的竹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鬼模样。”
洛入秋闻言一愣,此女子面相清秀,出言竟是如此不登大雅。
正思忖间,又一个声音道:“对啊,百里姐姐说的对,有人仗着有钱便臭显摆,只可惜啊,拍马屁拍到马蹄上,真可惜啊。”说话人正是坐在百里竹旁边的七巧玲珑心玉玲珑。
百里竹听玉玲珑之言,佯怒道:“玉妹妹,你说谁是马呢?你还七巧玲珑心呢?我看你是玉米糊面心。”
两人说话间,夜无霜已走上讲台,将银票交给了梅弄月,杨云飞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相继把银票交了上去,洛入秋也掏出银票随众人一起交上去。任怀镜耸了耸肩,交了两百两。只有柳依雪坐在那里,坐立不安。
梅弄月开口道:“柳依雪,你是否有困难?可以跟师长说。”
柳依雪脸色微红,轻声道:“我没那么多银两,我本中州一闲散之士之徒,师傅无意之中救了我,见我资历不错,便教我武功。今年她命我到半山学院进修,已倾其所有给我做盘缠,我并不知半山学院还要学费,要不然我是断然不会前来的。”说道最后竟略带哽咽之声。
梅弄月柔声道:“你资历不错,你这对银蛇刺乃罕见的纯阴极品,想必传你兵刃之人也非等闲之辈,你们师徒如此清贫,也许是你师傅已经厌倦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