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月如钩。半山学院的北边,一座破旧的小院内,烛光仍然明亮,两个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不知不觉间一坛极品竹叶青便已去了一半。洛入秋与老酒鬼舅甥相认,心情大好,饮起酒也是兴致高昂。洛入秋望了望老酒鬼,开心道:“舅父,从我入半山镇以来,你就开始与我接触,难道那时便知我是你外甥?”
老酒鬼嘣嘣的嚼着花生,说道:“从你出生那刻起,我便知你存在,当时幸好有你师傅在,保你母子平安,可惜你父亲就……哎,不提也罢。”
洛入秋从小便未曾见过父亲,提起父亲既熟悉又陌生,小时候见别人有父亲可以撒娇吵闹,而自己只能眼开着幸福,幸好有师傅在,也略微感觉到一丝父爱的存在。他也问过娘亲,但是娘亲提起父亲总是悲伤不已,为了不让母亲悲伤,他也再也不追问。如今老酒鬼提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老酒鬼接着道:“我偶尔会悄悄去看望你们母子,你随师傅练功我也知道,你师傅为人正直,威望极高,他尽心尽责教导你,你日后当要好好谨遵师傅之言,不令他失望。”
“这是自然,师傅命我前往这半山学院求学,差点就没进,还好我不辱师命,进了这半山学院的天字班。”
“嘿嘿,你进这学院那是自然能成,受阻之事是院长安排的,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连我去告诉你八大神兵的事都是院长安排的。”
洛入秋搔了搔头道:“竟是院长故意安排的考验,幸好我福大命大。”
“秋儿,今天白日见你只感觉你真气充沛,霸道阳刚,现在见你便觉得你柔和温暖,不知期间有何际遇?”
洛入秋于是将自己在客栈强行苦练,导致经脉破碎,后又被修复的全部告诉老酒鬼。老酒鬼闻言十分后怕,温言道:“此等事情今后切莫再做,你今日承上天眷顾,他日可不会有如此好事了。”
洛入秋心中一阵感动,毕竟也只有至亲之人才会这般关爱。洛入秋道:“舅父,这么多年来你只是暗中关心娘亲,为何不与她相认?”
老酒鬼喝了口酒,说道:“你娘亲受苦我心里难受,几次想去相认,可是时机尚未成熟,我也只得暗自隐忍。”
“时机未成熟?难道兄妹相认也要等待时机?”
“哎,你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自然不能懂。”
“那到底您与娘亲是何人?”
“既然你能入这学院,我自当会告诉你了,那今晚便告诉你我与你娘亲的一切,但是你切莫传出去。”
“这是自然。”
老酒鬼一口气饮下一大杯酒,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十分红润。老酒鬼说道:“我与你娘亲相差五岁,你娘亲如今业已三十有八了。我本名楚天阔,你娘亲本名叫楚雪柔,但是在洛家村她便化名楚小妮,小妮是她的乳名,也只有我们楚家知道。”
“楚雪柔!好美的名字当真与娘亲一般。”洛入秋在心中暗暗赞叹。
老酒鬼接着道:“我们楚家在已有几千年传承,从神羿时开始,我们楚家便是神羿的家臣,一直到一千年前的末羿,我们楚家也是尽心尽责守护着末羿之家。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啊。”
“一千年前,魔教肆虐,在九州上掀起战端,魔教占着上古传承的神兵利器,残杀九州正道人士。帝禹后人筑天冒着九鼎山魔气冲破封印的危险,将帝禹的神铲与神斧融化,再加以自己收集的天下奇珍异宝,打造出九把傲世玄兵,分别交于九州正道之士。白日我跟你说过那八把玄兵之主,也就是守护之门。而神羿之后末羿被选做中州守护,扺掌第一玄兵戮阳剑。”
“而就是这把戮阳剑也导致了末羿之家的没顶之灾。末羿得戮阳剑后,率先在中州抵制魔教,戮阳剑与末羿珠联璧合,将魔教打败,其他各州也应势而起,将魔教尽数打败。魔教教主眼见大势已去,竟拼尽自己性命,将魔鸟金乌化作太阳,想以双日杀尽天下生灵。好在末羿找到先祖的射日神弓,可惜射日神箭已被神羿用尽,末羿只得以戮阳剑为箭,将金乌射杀,而戮阳剑与金乌也坠入南部。”
“只可惜魔教未能全灭,其残部躲藏了起来。中州失去守护神兵,遭到魔教残部暗杀,其他守护之门鞭长莫及,末羿一族四处躲藏,至今不知还有没有后裔存活。我们楚家尽心保护末羿一族,在一次战役中与羿之族失散。我们楚家先祖苟活下来,于是楚家后人从出生起便有天生使命,那就是寻找羿之族后裔和戮阳剑。寻找了几百年,我们楚家与魔教多次大战,数次差点灭族,但是我们存活了下来。就是为了寻找失散的羿之族,但是世间传言羿之族已经全灭,但是我坚信他们还存在。”
“二十年前,我奉命外出寻找,却不小心遇到当时魔教教主水中天,被他打成重伤,幸好当时被半山学院大长老玉成楼所救,可惜经脉受损,只得蛰伏在这半山学院中。两年后,我找寻到你娘亲下落,她流落到中州南部洛家村,被你父亲所救,后来便嫁于你父亲。我见她已经嫁作人妻,也不想她再卷入这宿命之中,便不再与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