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小二视乎早已见怪不怪。
洛入秋见小二热忱真诚,略略感动道:“小二哥在下心领了,在下归家心切,既然入不了学,此地也不想再作片刻停留。”
小二见他心意已定,也不强求,当下招呼厨房,很快两样小菜与一碗米饭便端了出来。洛入秋五脏庙已是空空如也,甩开腮帮子便狼吞虎咽,不大一会儿,便已四大碗米饭进肚。
饮过一杯茶,洛入秋已经是茶足饭饱,唤过小二,结过账后,便拿起包袱扑入这夜色中。
洛入秋走出客栈,往半山山门相反的方向走去。夜风凉如水,驱走白昼那燥热的暑气,令人十分凉爽。洛入秋走到一个无人处,又窜入一条向东的小巷子,走了一会,又急急向北面走去,不一会,便迂回到怀阳子先前带他来的地方。
杂草丛生的山脚,草木上已有露水聚集,蛐蛐虫鸣之声此起彼伏,蛙声一片荡漾在这山脚,别有一番风趣。洛入秋望望这百丈高的石镜崖,心中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一条小水沟边,小沟中水流潺潺。洛入秋从沟边湿润处抓起一把湿黏的泥土敷在鞋底上,心中道:石镜崖,我就不信你连这泥巴都粘不住。恍惚间,回想起与大牛,杏儿一起在河边玩泥巴的情景,心中一暖,又是一阵淡淡的失落。“大牛都已长的那么壮实了,连杏儿都长成大姑娘了。”回想着这些,脚下也沾满了厚厚的黏土,这沟边的黏土特别的粘,甩都甩掉,为此,洛入秋没少挨娘亲训斥。
洛入秋踮着脚,生怕碰掉一点黏土,走到石镜崖边。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阳缓缓转动,一股纯正阳刚的真气涌入奇经八脉。洛入秋顿觉力气无边,纵身一跃,行风而上。“行如风中絮,拔步上九天”。只此一跃,洛入秋竟跃起五丈高,平常自己最多只能跃三丈,如今这真气竟如此强大,洛入秋心中狂喜,但脚下又不敢怠慢。一脚踏在石镜崖上,洛入秋感觉脚下一实,没有溜滑之感,心里稍微安稳,遂又向上跃起一步,此时内阳旋转的速度竟又慢慢加快,真气亦越来越多,但洛入秋也没有丝毫疼痛感,反而十分受用。
第二跃也只有五丈之高,内阳旋转加快后所释放的真气竟令他的第三跃跳出六丈之高,洛入秋大喜,身形不断向上,行风步尽数施展开,宛如借风而上的柳絮,在空中十分飘逸潇洒。
石镜崖上九十丈处,有一座凉亭安坐在山腰间。凉亭间,怀阳子与乐无边正在饮酒。乐无边此时脖子上挂有一串硕大的佛珠,怀阳子身边也放有一把华丽的宝剑。怀阳子道:“你这和尚,毫无禁忌,如何面对佛祖?”
乐无边哈哈一笑道:“我佛曰色即是空,这酒在你牛鼻子眼中乃有色有味之物,入和尚的平常之嘴,平常之肠,渡以平常之心,便为空空之物,无影无踪。”
怀阳子闻言笑道:“好一个色即是空,和尚,你不成佛,却以如佛,可惜老道我不得道,亦不如道”
乐无边笑道:“牛鼻子,你不想入道,然道亦随你而在,你逃不了的。”
怀阳子闻言开怀大笑道:“和尚,你真乃彻悟。”转口严肃道:“以你佛心,应感知这时间绝无的绝阳真气了吧。”
乐无边仍是一副哈哈笑脸道:“初见这小子,察觉这绝阳真气实在霸道至极,令人有种不得接近之感,而短短几个时辰之后,这绝阳真气却令人十分温暖惬意,看来这小子这段时间里,竟已有大悟。”
怀阳子点头道:“绝阳果然与众不同,这真气感知起来便是无穷无尽,配以我蓬莱的独门行风步,这石镜崖对他来说实在如平地一般。我还担心他不懂换气之义,如今看来,他根本不需换气。”
乐无边调笑道:“如此天纵之子,入你蓬莱之门也是你蓬莱之福,只可惜这小子也只能叫你一声师伯。看来行阳子教导的也不错啊。”
怀阳子轻哼一声道:“若是我来教导,说不定这小子早已领悟这纯正的绝阳之气了。”
乐无边见怀阳子如此神态,不禁痛饮一杯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