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冷小石感觉朦朦胧胧的,定睛一看,四周是一片死胡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
“我死了么,这是哪,阴曹地府?”
冷小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想了想自己的情况,缓缓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右腿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死人怎么会疼?脸色猛的一搐,立刻便知道了自己还活着,心里头不免有些悻悻。
冷小石,东阳城冷家的大公子,十二岁……
突然间,脑子里涌来大量的信息,冷小石一时不由有些应接不暇,脑子空白。
半日有余,冷小石才算明白了,自己重生了,不知冥冥中是否是天意使然,这个本来死去的人,也叫冷小石。
从他的记忆中,冷小石知道了,这个地方叫做南仙大陆,人们主要以修灵为目的,在无数人中,强大的灵师拥有极高的地位,灵师世界,以修为高度为尊,强者可以移山填海,横渡虚空。
南仙大陆上,无数宗门、家族、国度,而冷家不过是偏僻之地的一个小小家族罢了。
他因为闯入敌对家族潘家的坊市被打断了腿,丢在死胡同中,失血过多而死。而碰巧,异世的冷小石的灵魂掉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冷小石才是欲哭无泪,自己前世在地球好歹是个大哥级的人物,不说呼风唤雨,也没这么惨啊。
……
半响,冷小石缓过劲来,强忍着右腿上的剧痛,凭着记忆的路线,一步步挪回冷家。
换做从前的冷小石,恐怕没有如此毅力,忍者骨头断裂的痛苦走回冷家。但是对于现在的冷小石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在地球当社会大哥的时候,多少次与生死擦肩而过,这种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冷小石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个冷小石的身体又怎能与过去的他相比。在这具弱小的身体上,肉体的疼痛被放大了数百倍。
拖动伤残的身体,每行动一步,都忍着巨大的痛苦。
冷小石将牙关咬得很紧,喘着粗气。当他走到冷府的大门时,脸色早已惨白的不能再白了,肉身的疼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已经超过了他身体的极限,在看到冷府的大门时,终于倒下了。
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皮种种地垂了下来。
“那人好像,是少主。”
“对,就是少主。”
门前慌慌跑来两个守门护卫,扶起他就喂下了一颗丹药,接着便背起他冲到了门里。
这两个人冷小石知道,身穿白衣的叫冷少龙,而另一个身穿黑袍的则是叫冷霸。
他们是父亲年轻时收养的孤儿,现在在冷家当护卫,比冷小石略大五岁左右。
冷小石被送到冷府里,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送到了府里最北的一座院落。
布衣小苑,四个墨字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意蕴。
这是冷家家主的住所,门口种着一株九节竹,院落中央有一颗长青柳。晚风拂动,柳条飘飘荡荡,几片纠九节竹叶在地上滚来滚去。
冷小石被平放在长青柳下的一张躲椅上,冷少龙、冷霸二人一起走向那紧闭的竹门,长身而跪。
“主人,少主重伤,请主人出手。”
两人异口同声,想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异同的场境。
半晌,竹门凭空打开,一个玉瓶从黑暗中射了出来。下一刻竹门再一次闭合,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喂他服下,明日子时再来。”
冷漠?
在冷小石的记忆里,除非家族大事,否则冷布衣决不会出那扇竹门,有命令多数也是派人代他传话。
冷小石也曾打听过这件事,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冷家有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花匠,冷小石那时不过七岁,他跑去问老花匠。
问说,为什么爹爹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还不让别人进去看他。
当时,那老花匠瞅了瞅还小的冷小石,小声地说道。
小少爷,我说的话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以前啊,家主可不是这样的,可是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有一件大事情发生,从此家主就很少出过竹屋了。
冷小石那时候很天真地问那老花匠,什么大事啊?
而那老花匠却总是避而不答,只是和冷小石说,以后小少爷长大了,自己就会知道了,现在老伯可不能告诉你哦。
待到冷小石十岁那年,老花匠就去世了,直到今日冷小石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足不出户。只是心里记得,十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冷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冷小石在地球上时,为一个孤儿,重生而来有了个父亲,心里总是有一些难以言表的情感,不知如何处理。
冷少龙扶起冷小石的上半身,将手中的玉瓶打开,一颗白稚如雪的丹丸滚入冷小石的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漫布四肢百骸,皮外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