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红的天空衬托下,孤寂的瑞云塔透出一丝丝诡异的死寂,没有一丝风,四周都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这座在春曦岛上矗立了将近两千年的老人——瑞云塔,像一位智者俯瞰着人世的沧桑变化,见证着沧海桑田,从荒无人烟的孤岛到炊烟缭绕的村落,再到高楼林立的城池;从原始寂静的和谐到物竞天择的本能捕杀,再到为了私利阴谋的争斗,千年也不过弹指一瞬,无数的厮杀也早已木然,只是在今夜的凄凉暮色中,更显悲凉罢了。
“嗦——嗦——”一阵尖锐的风声一瞬间划破了这死寂,两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夜色里一晃而过,极速向瑞云塔蹿近。
“普云派这群人还是这么笨,现在正在主殿手忙脚乱,怎料到我们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取瑞云塔!哈哈哈”
“我负责搞定那四个守塔的‘灵’,你去拿上任‘天机’的肉身像,一定要快,不然主殿那边的成员压力很大。”
“呵呵,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冯芝了,这次‘天机’肉身像我志在必得!”说罢,冯芝眼中闪出一道寒光。
瑞云塔
四位现任的“灵”的成员正聚集在一起,“主殿好像遭到攻击了,我们不需要去帮一下吗?”其中一个问道。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瑞云塔,主殿有掌门他们在,不会有事的。”另一个若无其事地应道。
突然,一阵夹杂凶戾之气的狂风卷起,直朝着四人扑来!
“好重的杀气!”
四人先是一惊,随后很快四散开,摆出阵势,严正以待,死死盯着狂风卷来的方向。
“是谁!!!”
从浓墨夜幕中缓缓踱出一个身披玄色连帽长袍的人,整个人被包裹的严严密密,不透一点空隙。用他沙哑并且呆滞的声音硬生生地说道:“生,幻象,死,亦幻象。故无所谓生,无所谓死。生死轮转,不过来于尘,归于尘。现今,尔等今次该归于尘了!”
“什么乱七八糟唧唧歪歪的,你这妖孽看我们四个怎么劈了你!”一个“灵”厉声喝道。
说罢,四人同时出招,祭出兵器,气流在周身急速运转,黑影见四人向着自己迅速接近,却并不躲闪,就像座雕像一样岿然不动,仿佛就在等着他们冲过来一样。
”还不跑?“其中一个”灵“诧异道。
就在“灵”的兵刃即将砍削到他身体的一瞬间,时间也像停止了一般,猛然之间,黑影的玄色宽袍无风自鼓,眨眼炸成无数碎片,一股绝对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体汹涌迸出,凭借吞天沃日之势,以自身为中心的,向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迅猛压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即使“灵”们心中已经提前有准备了,但是仍被强大的气场直接掀翻,弹出数十丈远,重重摔在地面上,又接着滑出数米方才停止!四个“灵”感觉胸口一闷,喉咙一热,嘴角渗出鲜血。
“这强大的炁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阵惊愕,毕竟能当选“灵”的普云派弟子无论在整个普云派还是整个天下,他们都算是佼佼者,面对他们四人同时出手,仍然拥有碾压性的绝对优势,放眼天下也是不多。
那黑影自爆了裹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了隐藏在阴暗之处的面容,在瑞云塔透出的微光下,是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任何感情,如同冰雕一样,一双空洞的眼神呆滞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灵”们。
“是他!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其中一个“灵”在看到袭击者面容后露出一丝惊恐之色,身子也不禁微微一震。
“他是谁?你认识他?”
“他是……是上一任‘天相’,缙虚观掌门的哥哥!少数拥有‘六丈金身’的人之一!”
“六丈金身啊!”其中一个“灵”苦苦的自嘲地一笑,“我们没有胜算,准备尽自己最后的职责吧。”
难道上任”天相“根本没死!那么他之前为什么装死,这次袭击瑞云塔究竟为了什么?根本来不及多想这些疑云,敌人瞬间杀到,众“灵”仓皇迎战。
夜色吞没了一切景物,只是吞不了悲怆的嘶吼。
瑞云塔顶
清油灯的火光在不停跳跃,映照着古朽的供桌,香灰轻盈的跌落在桌面上,深褐的供桌之后,是整齐摆列着的一尊尊庄严肃穆的偶像,这些就是普云派历代“天机”,他们仙逝之后,就会做成肉身像,供奉在瑞云塔中。
“咯吱”缓慢的脚步踩踏着古朴的木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人影慢慢走向人偶像,在供桌前停下步伐,轻轻抚摸着散发古朴气息的桌面,眼中散发着炽热的光。
“七年了,我又回到了这里。天机大人,弟子冯芝,恭请尊长随弟子走一趟。”
冯芝阴冷地说道,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
就在他准备向人偶像伸手的时候,一个冷不防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冯芝,果然是你!”
冯芝停顿了动作,缓缓转过身,看着程雳筠,应道:“大师兄啊,七年了难得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