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人家的一句谢谢?”
夜晚,路子阳半躺在私塾外的房檐下。
夏夜星海万里,蛙虫鸣叫。
回想白日里王夫子的气急败坏,路子阳无奈一笑,喃喃道,“再怎么说,总是要有人去的。”
“那个人为什么要是你?”王笙儿从房屋里出来,一边嗔怪,一边将怀中的衣服扔给路子阳,“这是村长送过来的。”
路子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子还在生气?”
王笙儿也坐下,“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顿了一会,王笙儿继续道,“子阳哥哥,你一定要小心,爹说,这个家得靠你撑起来…”像是突然说中了心事,王笙儿面色潮红,竟也低头不语。
路子阳却没有细想,只是无所谓笑笑,“放心了,笙儿,怎么说都是道仙,修道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再说,修道不一直是我的梦想么。”
王笙儿听闻站了起来,情绪略显失望,说道,“嗯,你小心就好。”说罢,王笙儿进了屋子。
路子阳也并未察觉到王笙儿微妙的情绪转变,随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进屋睡觉去了。
无梦的睡眠之夜,太阳似乎出的很早。
阳光刚刚照到窗户边缘,路子阳就起来了,他收拾好包裹,见王夫子和王笙儿还没有起来,便轻手轻脚的闭门而出。
而路子阳不知道的是,在其前脚刚出门,王夫子也收好包裹,对女儿王笙儿叮嘱道,“爹要出去一段时间,家里就交给你了。”
王笙儿也没有问缘由,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从王夫子的私塾到村子里,不过百步路程,路子阳轻装简行,步履稳健,很快便到了村子里,村口有村民接应,说是黑风道仙已经到了,就在村长家里。
村民将路子阳往村长家引,突然马常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紧紧的拉住路子阳,“你个笨蛋,他不是什么好人!”
路子阳还未搭话,就被几个壮年村民将马常抓住,捂住口鼻,硬生生的往回拉,见到挣扎不定的马常,路子阳笑了笑,“好好照顾马婶,我去把你哥哥给带回来。”
前面就是村长家了,路子阳理理衣衫,便踏步进去,进屋后,路子阳发现村长站在屋子当中,弓着身子。
而在村长上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道袍,披散着头发,手中持着宝剑,面黑微须的道人,路子阳暗自揣测,此人定是黑风道仙。
见到路子阳进来,村长马上介绍道,“道仙大人,这正是小民给您提起的路子阳,这次就要麻烦道仙照顾了。”然后村长拉了拉路子阳的衣襟,聪明如路子阳,如何不知村长的意思。
路子阳双手抱拳,屈腰行礼,“晚辈路子阳见过道仙。”
黑风道仙上下打量了一下路子阳,便道,“这次的还可以,就是太瘦弱了,文绉绉的,不过没关系,本尊自然将他调教好。”
说罢,黑风道仙站起身来,神态甚是倨傲,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丢给村长,村长赶忙用双手接住,连声道谢。
黑风道仙轻蔑的冷哼道,“这是经过仙水浸泡过的种子,明年开春入土,包你丰衣足食。”
在村长的千恩万谢中,黑风道仙拉着路子阳到空地上,将手中的宝剑往前方一丢,宝剑没有应声而落,反而似有灵性一般,离地三尺平躺下来,身形变大,大小刚够容成人一脚距离。
围观的村民大呼神迹。
自年幼被救后,路子阳再次见到如此神迹,心中莫名的兴奋而紧张起来。
黑风道仙轻蔑而骄傲的一笑,提着路子阳纵身一跃,落到剑上,黑风道仙左手提着路子阳的衣领,右手并成剑指,往斜上方的苍穹一指,宝剑倏而腾上云雾。
路子阳第一次御剑,竟在剑上站立不稳,双腿隐约发抖,幸而黑风道仙一手抓住,不然恐怕路子阳早已堕入云层去了。
黑风道仙大笑,“你这小儿,尚有些胆识,竟然没有吓得喷屎拉尿!”
而此刻的路子阳却无视黑风道仙的嘲笑,因为眼前这浩瀚盛景已经让他目不暇接了。
万里高空,平生风云,远近浓墨淡染,心境空阔浩大,像极了王夫子私塾中悬挂的那副任游江山图。
如此豪迈洒脱,须臾万千里,人生百十年,匆匆揭下修仙路途上第一道面纱的路子阳,不由得更是坚定了修道的决心,想到这里,路子阳定了定心旷神怡的心,问黑风道仙,“道仙,您之前收的那些徒弟呢?”
黑风道仙盯着路子阳一看,看得路子阳浑身都不舒服,黑风道仙道,“你的师兄们都修道已有小成,我让他们历练去了。”
路子阳口中哦了一声,还没留意,就已经落到一处平地之上,宝剑飞身缩小,回到黑风道仙手中。
黑风道仙道,“以后你我就在这里修炼。”
路子阳看到平地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路子阳再回头一看,远远依稀能望见村落,原是在村子旁的长明山中。
此刻,路子阳又产生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