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至交赵大宗离开押运公司之后就一直寻思着赚钱的法子,思来想去发现我俩除了能干老本行外其他的一窍不通。最后我俩决定拿出全部的积蓄开了一家私人押运公司起名‘天启货运’。可是一盘几十米长的开业鞭炮却没能铺平生意的顺畅之路,赵大宗每天就在租下的旧厂房架起的公司里转悠。看他那样子是愁的不轻,下巴的山羊胡子都快被他拔的差不多了。
“赵胡子,你能不能别每天在我眼前晃悠,实在闷得慌就出去溜达溜达,我这眼睛都让你给我晃出阴影来了。”
我眼见赵大宗实在是闷的不行就索性劝他出去散散心,毕竟生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的。
“张东来,我可告诉你,我娶媳妇的钱都压进去了要是再没有生意做,老子这辈子可就要打光棍儿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关系到我的前程和未来美好的家庭,你要知道金钱的数量是和未来媳妇儿的长相是成正比的!”
赵胡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
“哎!你这可就是对广大女性同志的不尊重了,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想的那么肤浅。”
赵胡子切了一声一摆手也不反驳我的话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独自抽起闷烟来。
我心里其实也很着急,但是做事最重要的是要沉得住气。也难怪赵胡子没有听我意见出去溜达,这和我们租下的旧厂房的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这间厂房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砖瓦早已经破烂不堪,虽然我和赵胡子亲力亲为的粉刷过一遍可是终究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厂房离市区很远周围也是荒地,生意难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我和赵胡子经济有限也只能租在这个地方,为了能拉到生意我和赵胡子只在市区的广告墙上贴了些手写广告,就这样运输的车辆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有人吗?赵大宗的挂号信!”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赵胡子拿到信之后眼巴巴的瞅着我:“看来咱这地址还是有人能摸得着的!”
说罢赵胡子粗暴的撕开信封看了不到半分钟叹了一口气说道:“得!我娘又要让我回去相亲,你看说什么来什么吧!”
“相亲好啊,你这样的长相五大三粗的又不修边幅好找对象。信封里有照片没?拿来让张哥给你把把关!”
“把什么关啊?老子的钱都砸在这破厂房里了拿什么钱娶媳妇!东子,老子实话告诉你,你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要是再不混出点名堂咱们可咋给远在他乡的父老乡亲们交代啊。”
赵胡子一脸委屈样儿,我知道他这是心里没底闹小情绪了。
“你看你,还知道自己而立之年了啊,正是因为这样咱们这不才选择自己单干的吗?你听我的,这亲啊我陪你一块回去相,就当是给咱以后的伟大事业碰个好彩头。你看怎么样?再说了,你都多少年没回家看看你爹妈了?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就要跨入二十一世纪了你思想也该开开窍了,也该回归回归了,也省得咱爹妈惦记不是?”
“回归个锤子,老子回去非得被我爹揍归位不可!”
赵胡子铁定了心是死活不回去,最后也架不住我的软磨硬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把赵胡子硬拉上长途汽车,上车之后赵胡子就一个劲儿的不知在叨叨些什么。汽车行驶了一天到晚上四五点钟我们在赵胡子说的地方下了车,我问赵胡子为什么在半道下车他说这里离他的村子近走个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我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四周全是高山,只有我们脚下的这一条大路蜿蜒曲折。
虽然山路难走但是感觉空气十分清新,一股大自然的归属感袭满胸膛,不禁对夕阳无限大好河山的壮丽景色一阵感慨。
赵胡子在前面引路回头说道:“东子,你说我爹要是知道我把钱全拿出来霍霍了,不能拿烧火棍满院子撵我吧?”
“那不能,你不说你爹是以前是革命战士吗,以他老人家的心胸肯定能理解你,再说了咱们也是为了将来考虑不是!”
“你确定?”
“相当很稳!”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赵胡子很好哄,人好块头大就是脑子反应慢,平时没少听我的思想教育。
正是春季山花烂漫的时候,鼻子里流窜着各种各样的花香味儿,于是我大口的穿着气尽量的呼吸着这大自然的气息。脚下的路慢慢的显现出一条小道来直通山脚下一个村庄。
赵胡子用手一指对我说那就是他们的村子,于是二人加快脚步直奔向村庄。
等我见到赵胡子的爹妈时我才发现革命前辈生活果真是一丝不苟,院子虽然简单但是极为精致,院墙和房屋全部是用山上的石头搭建而成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和花。赵胡子的父亲是真正在战场上滚打过的老兵,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一看老爷子就一副铁骨铮铮的硬汉胚子。虽然老爷子已经是花甲之年,但是脸上却透露着一股坚毅。
赵胡子的父母一听说我是赵胡子的至交好友,又是他的领导急忙要杀鸡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