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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临终嘱托(2 / 3)

这已经是父子之间最后的对谈了。

“好的,父亲。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就全部都说出来吧。”

而床上的老杰里再次使劲喘了一口气之后,开始用低弱的声音说道:

“约翰,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去圣域吗?”

这个问题着实击中了约翰心中一直迷惘的地方。

“父亲,我不知道。请您告诉我。”

“当听说你被圣域选中之后,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骄傲的,孩子……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我却只想要你,最后能够接受咱们家这间代代相传的酒馆……这是我从上一代先辈手中接下来的产业,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地经营它。”

“父亲,这是为什么!?这样一间破旧的小酒馆究竟有什么好的?它距离城镇那么遥远,我们这些年来生活在这里,一直都非常不方便!而且它本身……本身也没有任何价值!这怎么能够和我成为神父的前途相比呢?

“您要知道,我在继承了见习神父以后,就可以获得丰厚的财产了!而且如果再过几年,能够顺利地转正为主神父,我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领地,就像镇子上的主教大人一样!父亲,难道一片广大的领土,就还比不上这么一间小小的酒馆吗!?”

约翰听到老杰里的计划之后,心中变得更加不解。他甚至怀疑自己父亲因为受伤太重,头脑已经开始混乱了起来。

但是老杰里在听完约翰的辩解以后,却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约翰。我当然了解……成为见习神父,对于咱们这样普通的平民来说,究竟是有多么不容易……但是约翰,这一间酒馆,虽然不能与那显赫的地位相比,但它却是这周围几百里内……不可或缺的存在。

“孩子,你看看这里,看看塔萨玛……我们世代在这里出生,成长,然后老去……圣域虽然很好,我也非常了解。在酒馆中,也会有一些去过圣域的客人……他们总是述说那儿的美妙……

“不过约翰,你要知道的是……那里没有黄沙,没有污染兽,却也没有本应伴随我们一生的……世世代代的塔萨玛人,所遗留下来的强韧精神……

“父亲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是哪怕环境再如何恶劣,塔萨玛人也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四百多年。无数人像父亲一样,死于野兽的嘴下……又或者像你母亲一样,死于糟糕的环境中。但是我们从来不曾抱怨……就如同这片沙地中的紫藤一般,倔强地度过一生。这才是……塔萨玛人的本色。也毕竟只有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其实我也知道,孩子。你之所以如此憎恨这片土地,是因为它……带走了你的母亲。这个家中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你留下的东西,只有这样一间……破破烂烂的小酒馆。但是约翰,你应该知道,这周围还有许多人……他们都离不开这间小小的酒馆。

“父亲这一辈子,除了娶到你的母亲,并生下了你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事情了。但是这一间先辈们传下来的‘绿洲’,它在父亲的心中……却是除了你母亲和你之外……我最为珍贵的宝物。这也是毫无作为的父亲,在这平凡的一生当中,唯独能够感到自豪……的成就。

“通过这间酒馆,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是被别人所需要着的。所以在心底,我希望能够把自己这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继续托付到你的手中。

“但是经过这几个月来不停地思考,父亲知道自己……实在有些太过自私了。你的未来和我是不一样的,没有道理将你束缚在这里……所以在这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我想要对你说的就是……约翰,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吧。不要让外界的干扰阻碍你的前进,只要自己选择了道路,哪怕失败……也是不会后悔的……”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段话后,老杰里又一次陷入了昏迷当中。而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事后,约翰从几位经常光顾酒馆的熟客口中,得知了父亲遇害的真正原因。

原来那一天是老杰里和妻子安妮的结婚纪念日。他打算在这一天,将自己思考多时的最终决定告诉约翰,并和儿子重归于好。

所以在约翰回家之前,他打算置办一桌非常丰盛的菜肴。老杰里知道儿子非常喜欢“酸酸果”,于是便决定出门采摘一些回来作为饭前的开胃菜。

在几天之前,杰里就听到有客人谈论在废弃的老矿井旁,就生长有许多这种小果子。虽然他也同样听闻了最近在那周围,时常会有不安分的巨蜥出来觅食,但凭借着塔萨玛人素来拥有的过人胆量,他决定还是去赌一把。

可惜结果就是这个从来不会参与任何赌博的老好人,在那一天输掉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赌注。

约翰了解到事情原委后,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就如同他在老杰里葬礼上所做的一样。

在此之后又过了一个月,约翰申请退学。他继承了父亲的小酒馆“绿洲”,成为贝内特家族中最新一代的店主。

当时这个消息传出后,不管是小镇上的居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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