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话中还有另一层含义,自己“主管”的是政务,大将军才是“主管”军务,而安定冯仁志吃着每年六万人的空额,这属于军务上的事情,这无疑把责任推给了大将军。
在座心思伶俐的官员已经听出了话外之意:冯仁志只是一守城小吏,每年吃着朝廷巨大的空额竟未获罪,其中的大部分利益流入了谁的私囊已经不言自明,且又三言两语把责任推给了同太师在朝堂上平起平坐的大将军。其实是在警示他们,太师与大将军面上看并无差别,然而背后的实力相差悬殊,劝告没有归附自己的在座官员千万不要协助大将军以卵击石,站错了队。
“微臣有一事请示太师。”说话的是坐在雍悌下首的兵部侍郎赵延。王琰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微臣以为,西凉贼人虽拥军十二万,但我安定城固若金汤,坚守城池以御外敌并不成问题。西凉贼人千里奔袭,但粮草却供应不上。街亭虽失,仰赖先祖英明独照,将街亭粮库设置在安定城中。”见王琰一边听着一边含笑点头,知是认同自己,于是继续侃侃道,“安定只要坚守半月,西凉贼人必定因为粮草匮乏士气大减。长安城各营守军加上御林军共有五万,到时只需调集部分长安军队支援安定迎头痛击,必能退敌。”说罢,房内“啧、啧”声四起,已经不像刚刚那般严肃和压抑,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王琰看着刚才侃侃而谈的兵部侍郎,心中暗衬:此人颇有见识!
“所以,臣以为,长安的困境不在于西边,而在于南面。”赵延并没有在意活跃起来的气氛继续说道,“南面鲁国是先祖时期赐封的领地,世袭罔替,世代为王,为我大楚镇守南面蛮夷之地,距今已经近四百年,如今休养生息,国力强盛。虽称臣于我大楚,怕只怕这多事之秋,心存妄想犯上作乱,与西凉军策应夹击我大楚。”话音一落,刚才活跃起来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说下去。”王琰依旧面带着微笑,似乎不为所动。
“臣有一策。”赵延面色沉稳说道。
“说。”王琰点头示意。
“明诏发往鲁国,宣鲁王觐见共商退敌之策,就此软禁鲁王。”赵延眼神中透露出寒冷的目光说道,“挟持鲁王可使鲁国不趁机作乱,待退兵西凉贼人,再放回去。”
“哈哈哈!”王琰听完仰天大笑,然后说道,“你可是兵部侍郎赵延?”
“正是微臣。”赵延站起来躬身回道。
“明儿我就上表朝廷,晋升你为从一品前将军!”说完又是哈哈大笑,继续说道,“再封你为征西将军,随大将军共同击退西凉马贼。”他站起身来,看着座下各位说道:“不瞒你们在座诸位。昨夜我已经同大将军商议定了,发回报给安定只可死守不可迎敌,由大将军亲自督军,此刻大将军已经在去往安定的路上了,这是其一。为防止鲁国趁机作乱,今早已奏明皇上发诏书召鲁王进京商议退敌之法,诏书早上正在拟,想必这个时间已经拟完发出去了,这是其二。最后一条,后日各地的大案要犯就要解送来了,原计划秋后一同问斩,共七千余人,为以防万一增强实力,已经赦了他们的死罪发往安定军前效力。”
王琰说得兴起,面带红光,继续说道:“你们担心朝廷弃长安东迁,坏了你们的家产,我都晓得,你们不必多说。祖宗产业,寸土必争。我祖上先辈代代精忠报国,承蒙祖上阴德,如今我位居中枢重臣,为国效忠尽力乃是我义不容辞的。我府前国之柱石的金字石碑可是摆着玩的?诸位都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西凉马贼,乃黄口小儿,不足为虑!道乏吧,有事情我会单独召见各位的。”
王琰踱至赵延跟前,笑容可掬的说道:“你挑选一位出色的领将来训练后日解送来的犯人,拟票给兵部,由我奏明皇上。势必要把他们训练成虎狼之师,要知道鬼门关里跳出来的人组成的部队,如果训练得当可能要比正常的军队战斗力高出十倍!”
赵延出身将门世家,祖上曾随先祖帝征战四方,战功赫赫,被封为大将军王,曾祖父因顶撞皇上被贬导致家道中落。他儿时发誓要重新光耀门楣,于是发奋读书,楚怀帝十二年以殿试第二十三名的成绩补缺到兵部任兵部侍郎。虽然同朝为官,但自他拜官以来,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同手执天下牛耳的太师王琰说过话,在他的印象中,太师乾纲独断,手握重权,视皇帝如无物,是大大的逆臣贼子,但经由今天的处事和决断,再加上特恩自己越位晋升从一品将军,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厌恶,仰慕,感激……等等滋味交杂在一起,让他无法正常的思考。只唯唯诺诺的回了一声“是。”便同其他各位官员们退了出去。
“太师。”王琰踱至门口,向声音处望去,见吏部尚书韩正还未离开。
“唔?还有事?”王琰看了韩正一眼问道。
“禀太师。前阵邱员外家大公子邱东被杀了。”韩正环视了一圈左右确定没人后说道。
“嗯,此事我听坊间已经传开了。”王琰面无表情,好像对此事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说道,“怎么?人犯还没有抓到吗?”
“人犯已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