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小白听着村长师图稳有关旱魃生前的描述后,哀叹了声,道:“这,真是一个悲催的故事……”
师大宝这人呐,少一根筋,也就是农村人所说的傻子,这人呐,倒霉起来就连喝水都塞牙缝,这不,打出生后师大宝的父母就接连因病死去,这傻子从小就没少惹祸也没少挨打,成年之后经师家村村委会的讨论研究,给其上了个低保,就这么在村子里胡乱晃悠过着日子。
嘿,那倒也是傻人有傻福,这不,在师大宝三十岁那年让他偶然在外头捡到了个精神时好时坏的外来漂亮女人,两人也没办什么结婚证,就这么的稀里糊涂的居住在了一起,一年过后居然还有了个女娃,不过在村里人看来,这也是个傻女孩儿。
或许是祖宗保佑上苍可怜吧,自师大宝的女娃出生后,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开始有点正常开始认真工作了起来……
还记得那一天是二零一二年的正月十五,礼拜一的下午。
二手自行车上挂着半只烤鹅,师大宝每次回家都会经过这座师家桥,看着几名青壮在河旁电抓鱼很久之后才想起那半只已然凉透了的烤鹅,傻傻一笑再次踩下脚踏板,不断念叨道:“妞儿生日,妞儿生日。”
经过一边的田地,老妪甲露出一口黄牙,对着师大宝笑道:“大宝,回来了啊……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吃点呗。”
“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师大宝惶恐的停车取下烤鸭立马塞入自己的怀中,警惕的看着这名老妪,摇头晃脑嘿嘿傻笑道:“这烤鸭可是给妞儿的,给妞儿过生日的。”
眼见不能骗取师大宝的烤鸭,老妪甲叹了口气,不禁感慨了起来:“这傻子!哎,不过这傻子也有傻福啊,被他娶了个婆娘,还生了个娃,不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想着,老妪甲呸了一口口水在其手上拎起锄头对着眼前翻过的地面又是愤愤一锄以表达自己对儿子娶不到媳妇的不满。
一边的老妪乙听后立马贴近了她,指着师大宝的背影说道:“你要是有了他那样的媳妇那也被你一锄头锄死,我跟你说啊,我刚又看见村南那师老头又偷偷摸摸的去了他家……”
老妪甲听后立马打起了精神八卦了起来,不时的“大白天的居然又干这事,不要脸。大宝这傻子。那女娃是谁家的都说不清。还有那几个男人,我也见过他们去大宝家过。我老头子要是这样,我早一锄头夯死他”等字眼出现在了她们的嘴巴之中。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自己妞儿在放声大哭着,自行车没停稳就冲了过去还摔了个跤,烤鸭掉在了地上都忘了捡,他看见自己的女儿又被他婆娘用绳子拴在了一边没有一头猪的猪圈处,小姑娘的身边掉落着一只脏透了的布娃娃,可能是饿了吧,小女孩捂着肚子不断的放声大哭,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换回母亲对自己的怜悯。
女娃被栓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以往师大宝只要一理论就会被他婆娘一个谩骂一个巴掌缩回了头,可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妞儿的生日!
“娃”,师大宝摸着自己女儿白嫩的脸蛋,自己居然也流起了眼泪,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别哭,别哭,爹,爹,爹爹我这次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一把操起搁在边上生了锈的铁犁,想了想后又放下,捡起了扫帚,愤怒的冲了进去!
上了二楼一推门,正巧撞到一老头提着裤子往外冲去,师大宝愤怒的举起扫帚劈头盖脸的就打在了师老头头上。
师老头捂着额头上的红印子,大叫道:“哇……”
“师大宝,你胆儿肥了啊你!”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多了,师大宝与他婆娘起了冲突,所谓冲突就是师大宝手中的扫帚被他婆娘一把夺过,随即在师大宝躲避他婆娘扫帚的敲击下,意外发生了,师大宝不幸坠落楼梯,头着地,血流一地,当场就昏迷不醒了起来。
在镇上医院整整抢救了十天还是没有救回师大宝的性命,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老村长师图稳的主持调解下,两家人也没报警,就这么私下解决了起来。
师老头家一次性赔偿师大宝婆娘五万元当封口费,五万元在城里人看来不值什么钱,可是在穷后的农村里可是一大笔数字啊。
自那事发生之后,鲜有男人再拜访师大宝家,大宝家婆娘也收敛了许多,精神却再次时而疯癫了起来,就拿师大宝开丧那天来说。
这大宝婆娘看着师大宝的遗像疯了的往火盆里放着那五万元真钞,而也是自随后的落葬日起,整个师家村就没有下过一滴雨,旱灾随即而起,师大宝死后成为旱魃的言论也迅速在村里流传了起来。
……
“是我混帐,是我混帐”,老村长师图稳不断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脸色痛苦道:“当初,我要是不调节,把师老头送去法办,让大宝安心的走去,恐怕也不会闹得今天这么麻烦!”
“真是个悲催的故事啊”,于小白白了一眼村长,冷冷一笑道:“师村长,看来你这名取对了啊,图稳图稳,图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