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和齐风并排躺在碎裂的武场之上,秋风徐过,漫起一卷尘沙。
两人四目相视,同时发出如同洪钟般的豪迈笑声,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仅仅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比试,可两人却是越斗越勇,甚至到了最后,都本能的被对方激发出了全力。
不过所幸的是,最后的那场惊天碰撞,两人都有下意识的收住了手,否则此刻就不会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然而即便两人都受了一些创伤,可他们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埋怨或仇恨,有的只是意气相投的快意与舒畅。
“你这小子,能从陨魔之森回来,实力果然惊人,和我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最后却能将我打败,这一战我输的心服口服。”
齐风看向身旁的林慕,眼中充满了真挚,像他这样的武痴,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修为,只要战胜了他,便能赢得他的尊重。
对于这一战,林慕也是十分享受,之前的林慕虽然拳法了得,却苦于修为过低,完全无法发挥出自身的实力,如今突破之后,不管是对拳法的运用还是战斗的感悟,都较以往,来的更加深刻与流畅。
“如今我们都已经倒下,这一战最多只能算个平手,谈不上谁输谁赢。”
既然只是比武切磋,那么在林慕的眼中,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输赢,毕竟双方在最后皆有收手,若是真的以死相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莫要觉得我是齐家三少,便顾忌我的颜面,输了便是输了,虽然最后时刻你将力道散去大半,但我却能感受到你先前拳头上的威力,若是你不留余力,那样惊人的一击,我只怕难以接下。”
齐风一介武痴,又岂会在意最后的输赢?对于他来说,真正重要的乃是享受打斗的过程,一场好的切磋,远比输赢来的更有价值。
林慕会心一笑,不再言语,最后的时刻究竟怎样?两人心知肚明,虽然齐风最后也有微微收敛力道,但若真的碰撞起来,肯定还是林慕要略胜一筹,齐风自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对林慕心服口服。
原本陌生的两个人经过了这一场战斗之后,反而有些惺惺相惜,林慕欣赏齐风坦率的性格,齐风敬佩林慕强悍的实力,双方可谓是不打不相识,隐隐有种相见恨晚的味道。
“你们两个将练武场弄成这样,可算是打够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将齐府拆了呢!”一道苍老的戏谑声传来,躺在地上的林慕二人,不由同时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一个紫袍老者,静静站在碎裂的武场边缘,负手而立,鹤发童颜,气质超然,隐隐有股仙风道骨的韵味,话语中看似有责备的味道,可眼中却带着盈盈的笑意。
齐风一见老者,原本还满是畅意的脸庞,顿时苦涩起来,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想要起来跪拜,却因为全身气力用尽,连试几次都无法成功。
“老祖,恕风儿不敬,无法起身行礼。”齐风半撑而立的身体十分摇晃,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原本站立在武场边缘的老者在原地留下一道紫色残影,转瞬便出现在齐风的身后,一把将齐风晃动的身体稳稳扶住。
林慕心头一惊,这瞬移的法门,他曾经在疯道人身上见过,不想这老者竟也会使,看来其修为至少也是道人以上。
“在下林慕,见过齐家老祖。”连齐风都要称呼为老祖的人,其身份地位可想而知,林慕又怎敢不敬?正欲强行起身行礼,不想肩头却被老者一把按住。
“小友莫要多礼,你们如今有伤在身,行动多有不便,我又怎会因此而苛责你们?”紫袍老者面上永远一副如沐春风的笑意,自然清新。
林慕不由心中对老者顿生好感,但自己毕竟来此做客,却将别人家中武场毁去,无论如何也有些说不过去。
“前辈大量,但在下将齐府武场毁去,却是难逃的责任,还请老祖责罚才是。”
老者毫不为意的摆摆手,面上依旧笑如春风,“若是这样说来,那齐风不也需要受罚才是,他与你一同将武场毁去,理应同罪,而且连我也难逃其责,我从你二人对决之初,便暗暗隐在一旁观看,眼见你二人将武场毁去,却不加以阻拦,按理也是有罪,若我要责罚你,岂不是连我自己也要一同受罚了么?”
“这...”林慕一时有些语塞,既然老祖无意责罚自己,那其现身究竟有何用意?林慕身怀仙法,自然深怕齐家老祖看出端疑,难免有些疑神疑鬼。
然而还未等林慕接话,一旁的齐风却已经率先开口,“老祖您竟然一直在观看我们比斗?”
齐风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老祖平日基本都在齐家深处清修,甚少理会外头之事,为何今日自己与林慕这场小小的比斗竟能惊动他老人家?毕竟家主以及各大长老都未曾来此过问,可老祖却亲自到场,甚至观摩了整场比斗,只可惜难得老祖亲自观看,自己却是输了,齐风的脸上微微浮现了一缕红晕。
看到齐风脸上的表情,老祖又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他此番前来,可并非为了齐风,而是为了林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