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何今日齐岚姐姐来,娘却让我带她来见你。”
林慕摇了摇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整日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那些人来找自己,只怕都是为了疯道人吧!
摸了摸林雪儿环成圈的发丝,林慕温柔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玩吧!我这就去大堂。”
待林慕来到堂中的时候,里头仅仅只有裴叔和疯道人坐在高堂处喝茶闲聊,至于齐岚,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回去齐府了。
“前辈,裴祖。”林慕躬身,轻轻朝堂中的两人问候道。
疯道人一见林慕,顿时便破口大骂,“你这混小子,竟比我还能睡,你这般慵懒,难怪修为会如此之低。”
林慕不知疯道人为何会发这般火,不明所以的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日后定当刻苦勤修。”
“臭小子,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今日我便离开隐山城,答应你的事,我都已做到,这两日来,也被你城中那些家族烦的要死,若不是看你迟迟未醒,我只怕早就离开此处云游四方了。”
这两日疯道人待在林家,每日也不知有多少人上门拜访,本来以疯道人的秉性,自然不会去理会,甚至烦了,直接一走了之便是,毕竟以疯道人的身份和修为,又怎么会顾及他们的感受?
然而他们的感受,疯道人自然不屑一顾,可林慕的感受,却是疯道人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毕竟疯道人无法一直待在这座小城,林慕自身的修为又太过低下,看似疯道人一个元婴期的修道士,仿佛还有些威慑的作用,可这些皆是外力,若是自身实力不够强大,到头来还是要任人欺凌。
况且疯道人一旦离去,便是十年百年,都不见的会再来一趟,这百年岁月在元婴期的疯道人眼中乃是十分短暂,可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却可能就是一生。
为了不至于让林慕太过为难,疯道人可谓是强忍着性子,和那些他本就不感兴趣的人来往,两日来,心中难免有些恼怒,此刻林慕醒了,疯道人自然恨不得立刻离去。
而听到疯道人即将离去的消息,林慕的心头却是有些震惊,“前辈,你莫非有何急事不成?何必这么急着离开呢?”
“小子,我闲云野鹤惯了,注定无法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或长或短,总是要离开的,为了避免日后更加难舍,还不如早些离去来的痛快。”
疯道人生性不羁,又自命洒脱,林慕自然知道疯道人不会久留在隐山城,可真的到了离别的时刻,却还是难免有些不舍。
林慕和疯道人看似相处时间不长,可也算是一见如故,又几度共面生死,相互也救过对方的性命,两人之间的情感,自然十分深厚。
不过人各有志,林慕自己也向往那片神奇的天地,又怎会强留疯道人?若不是此刻家人还未安定,自己实力又太过弱小,只怕林慕也恨不得即刻离开隐山城,外出闯荡。
“既然前辈已经决定今日离去,身为晚辈,我自知无法劝阻,煽情的话,晚辈也不多说了,只望前辈一路保重。”
疯道人咧嘴一笑,两人都是男儿,坚毅而隐忍,又怎会轻易将那些看似扭怩的情绪宣之于口?一个笑容,一个眼神,便足够了。
“若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可别到时,你还是一副炼体期的落魄样。”
疯道人的话看似指责,实际上,却是对林慕抱有极大的期望,里头有着一股浓浓的情义。
一股不舍的离愁在林慕胸中盘旋,可到嘴边,却也只是浅浅的一笑,“晚辈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裴祖先前默默在一旁,十分识相的没有打扰两人的告别,如今见已告一段落,这才轻声开口道,“疯前辈,在下已经备好酒席,不如等吃了再走?”
原本好吃的疯道人,此时却是轻轻摇头。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宴前宴后皆一样,你只需给我备上一坛离别的好酒便可,其他的无需多做。”
……
隐山城外,十里长坡
两道身影站在坡上遥望着隐山城。
其中一道身影有些清瘦,但其五官十分俊俏,乃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而另一位,蓬头污发,身着邋遢,虽是一个脏老头,面上却红润有光,光彩熠熠。
“小子,你便送到这吧!明明可以御气飞行,却因为你,害我平白无故多走了这么些路。”
疯道人嘴上说的话,看似怨意十足,实则骨子里却有一丝深深的不舍,自古最恨伤别离,即便是疯道长这般洒脱之人,也难逃这样的感伤。
林慕默默看着疯道人,久久才吐出一口长气,“这九天之大,即便穷极一生都难以踏遍,况且修道界千年百年如一瞬,前辈此去,不知何时还能再相见,说不得这便是最后的缘分。”
疯道人肆意一笑,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的酒坛抬起,仰天便痛饮了起来。
坛中美酒,如流水直下,不消片刻,便已去大半。
“小子,与我痛饮这酒。”疯道人将酒坛推向林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