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抬头看着疯道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前辈,这…这行得通么?你莫要胡闹了,我们如今可还得赶着回去呢,没有时间给你玩耍,那黑羽鹰乃是堂堂四阶妖兽,对它使用这痒粉会不会太过儿戏了?”
“毒药是这世上最难把握的东西,难以用实力来衡量,用的好,一个凡人也能击杀道人,那引鸠苦苦研究了数百年的毒理,能被他随身携带的毒药,没有一瓶是废药,你可别小看了这痒粉,以引鸠元婴期的实力,他配置的痒粉又怎会是针对那些寻常人的?”
疯道人与引鸠数百年前就相识,又是生死大敌,自然对引鸠十分了解,再加上疯道人走南闯北数百年,虽然对毒药谈不上深究,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
“可是前辈,即便这痒粉真的对黑羽鹰有用,也不可能将其击杀啊!反正引鸠有那么多毒药,何不用那些毒性猛烈的直接将其诛杀,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一些么?”
疯道人不由一哼,眼中不屑的味道十分浓重。
“用毒乃是引鸠那种卑鄙小人才会使用的手法,我又岂会和他同流合污?这痒粉无法将人致死,便不算是毒药,我还能用的心安理得,若是换成使用那些剧毒,我岂不是变成了引鸠那种小人?”
这疯道人虽然平日里疯疯癫癫,不拘小节,但却也有其独特的节气,虽不见得用毒便是小人,但毕竟不够光明磊落,直面击溃强敌,才是疯道人崇尚的战斗方式。
林慕心中虽然觉得疯道人的认定太过偏激,但其光明磊落的作风,却是林慕所敬佩的。
“你看,这效果不是出来了么?”疯道人眉头一扬,疾行的真气戛然而止,回首指着黑羽鹰,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林慕不由回头,顿时也被逗得喜笑颜开。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黑羽鹰,此时宛如一只发疯的麻雀,扑哧扑哧的在原地打转,全身黑亮华丽的羽毛被折腾的纷纷掉落,那如同钢铁一般锋利的羽翼胡乱飞舞,好好的一只空中霸主,此刻竟如落汤鸡一般在地上打滚乱撞。
四周的巨石林木被黑羽鹰狂暴的力量击成粉碎,木屑四溅,碎石崩飞,黑羽鹰所在范围十米之内,竟无一处安宁。
林慕看的是目瞪口呆,这痒到了一定境界,竟也有这般的痛苦,连这四阶的妖兽都不例外。
“这痒粉还真是厉害,可惜前辈你将其都用掉了,否则留下一些我日后也能防身。”
“这里面还有不少好玩的东西,我虽不屑使用,但也不会阻止你使用,留于你却也是无妨。”疯道人将手中的乾坤袋扔向了林慕,林慕一把便将其接过。
“多谢前辈,只是也不知这药效究竟有多久,我们还是趁着当下,赶快离去才是,否则这黑羽鹰一旦恢复,只怕会更加凶残。”
“你说的也对,这黑羽鹰怎么也有四阶水平,只怕这药不会困扰它太久,小子你抓好了,我这便启程。”
疯道人一声暴喝,脚下重新生出一片真气,载着林慕,直向远方,而等他们飞出了良久之后,身后的森林这才传来一阵惊天的愤怒鹰鸣。
......
林慕甩手将乾坤袋中一罐紫色的药液泼到了一只二阶飞行妖兽身上,只见其身上发出“滋滋”声响,那妖兽怪叫一声便从空中陨落,林慕将目光收回,眺望前方,却突然发了远处的一个小小黑点。
指着那个小小的黑影,林慕惊喜的对着疯道人说道,“前辈,前面便是隐山城了,我们总算是赶回来了。”
疯道人实力还未恢复,又全力御气了这么久,额头早已布满了细汗,此刻听到林慕的话语,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又涌现出一股力量。
“抓稳了,走。”
疯道人一声暴喝,浑身金光大盛,几乎照亮了半片夜空,而脚下的真气却如同流星一般划向隐山城。
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惊动了隐山城中所有的修道士,四大家族的道人几乎同一时间冲出房门,凝望天空。
仅仅只是道人的他们,甚至连御气飞行的办法都没有,只能抬头仰望着空中威风凛凛的两人。
几乎半城的居民都被这道耀眼的金光所惊醒,位于大陆最东边的世外桃源,这些普通的凡人,甚至从未见过有人御气飞行,他们争先恐后的涌上街道,密密麻麻的排站着,仰望着空中的那道金光。
“那不是林慕那个废物么?”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疯道人身后的林慕,不由惊呼了出来。
这一声惊呼,如同放入热油中的水滴,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是林慕,他不是早就死在陨魔之森了么?怎么会和这样强大的道长在一起?”
“只怕是林慕有了什么奇遇,如今已经被这位道长收为弟子了,你看他的手紧紧挨着那位道长的肩膀,丝毫没有生分的感觉。”
“我早知这小子有出息,和他那没用的父亲不一样,你看他现在拜在道长的门下,前途无量啊!”
“先前骂林慕是废物骂最凶的便是你,你如今怎还有脸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