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马小虎,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
当初满怀信心从学校走出,如多数人一样怀揣梦想,想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未来,但残酷的现实却给我当头一棒,将我砸的体无完肤。
我曾做过楼盘推销员,底薪一千八,但由于业绩不佳被老板辞退,然后又在社会上闯荡两年却毫无成绩,在这两年里明白一个道理,我一开始误以为向往远方是胸有大志的体现,后来才明白,向往远方是因为家乡没你的地盘。
小城市需要家世背景,大城市起码还有一片未知,于是我这种三无少年,便背上了一包没有家当的空瘪行囊,由此便踏上了通往未知的旅途。
我属于天生愚笨的那种人,有一个道理,我在辗转了几座城市,花了三年多时间才想明白,才接受了——大城市,也是大城市人的家乡啊。
所以灰头土脸的我,从喧哗的城市回到老家。
我出生于湖南西南偏远地区的小山凹,一个名叫王家村的院落,在哪里有着一种让人宁静魔力,说哪里落后,其实也不像电视上说得连电灯都没有,哪里只不过交通运输不方便而已,电灯什么的还是有的。
之所以回来,是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说爷爷过世了,其实刚听到这消息时也难以接受,过年回家是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不过有些事情谁又能说清楚了,就像某人突然中五百万,你又怎么想——————————
我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勤劳朴实,用一双长满厚茧的大手撑起整个家,一辈子没有什么自豪的事情,唯一自豪的是有我这样一个大学生儿子,在偏远的山村,大学生,还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存在,村民们在看到我父亲的时候,都会为他竖起大拇指,说:“老王家祖坟冒了青烟,竟然出了个大学生,以后你就走出了大山咯。”
每当这时候,父亲都会憨厚的笑一笑,抹去额头的汗珠。
这并不是我在吹牛,你不知道在那个交通不便,所有人的思想还停留在九十年代的人,一个大学生意味着什么。
母亲这个词说对我来说很是陌生,从小到大没享受过母爱的我,没见她长什么样,而且不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每当我问起父亲时,平日和蔼可亲的他,会变得暴躁无比,有时甚至将我痛打一顿,我也试着问村中的人,但每次提起母亲时,他们都一副见鬼模样,纷纷绕开我,仿佛母亲在这不大的院子是一个禁忌般的存在。
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挂满白纸,悲切的哭泣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爷爷的棺材摆放在堂屋中,前面摆着一张不知何时照的老人相。
由于当时天气太热,所以只在家停灵三天,爷爷的葬礼很简单也很顺利,并没有像小说一样一波三折出现变故,在出殡前的晚上还是大雨倾盆,大家为第二天出殡而担忧时,第二天却是一个大晴天,大家都说这是爷爷在天显灵,对于这说话我不赞同也不否认,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多少也有点耳濡目染,有些事情并不能一味的用科学解释,属于信则有不信则无。
爷爷的那张照片后来听奶奶说是他自己要求照的,以前照相的人来村里,奶奶想让他照一张以防不测,好给后人留个念想,但每次都被爷爷骂的狗血淋头说:“老子还好好的,你就这么快咒我死啊!”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顽固的老头,也许这和他从军有关,当年从军只为了混口饭吃,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退伍,娶了我奶奶。
退伍以后他性情大变,整日酗酒对门大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骂谁,不过在我印象中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单从他沧桑的双眼就可以看出。
而他挂着的照片是他自己要求照的,当时照相人来,奶奶还在工地,被爷爷大老远叫回来说:“老婆子,我要照个老人像,给后人做个纪念”
当时奶奶很吃惊,以前怎么说他也不肯,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没有文化的奶奶也没多想,就给他照了这张照片,照片上的爷爷,穿着一身中山装,满脸胡茬,一头白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在我看见时,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眼花,总觉得那是一缕苦笑,而且总觉得他在看着我苦笑,这让我慎得慌。
当时我也问起奶奶说:“爷爷是怎么过世的”
奶奶听我问把我拉进房,将门紧锁神秘的对我说:“虎伢子,说了你可别说出去,其实你爷爷死的蹊跷,别人都不知道,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吃饭时不见你爷爷,你爸和你大伯出门寻找,当找到他时已经是没有呼吸,听他们说当时你爷爷双栖跪地,像是在忏悔,更离奇的是,被开荒的土地上还有一圈不知是谁的脚印,不过脚印只有一只,就像是用一条腿走路”
听奶奶这样说,顿时激起我得好奇心问:“那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
奶奶听我说完直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咱们乡下人哪里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不过在你爷爷死的前一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个人”
奶奶在说起那人时,双眼中充满恐惧,我很是不解,有什么人可以让这个彪悍了半辈子的女人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