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岁的少年,正是人一生中最好动,最会给父母惹祸的年纪。二十岁的少年,人一生中最喜欢幻想英雄,最希望得到一场成功证明自己能力的时期。一个拥有二十岁思想却因为生理原因只有十岁左右心性的少年,天大的胆子,再加上获得了一些新奇的能力。所有因素集合在一起,姜蕴泽做出了这个让他后来每每想起都后怕不已却并不后悔的决定。
夜,如此寂静,天空飘着的大雪更平添了许多唯美。寒冬,即便是野狗也没有了犬吠的动力。关阳村早早的熄灭了全村灯火,进入了只属于夜晚的沉默。
月光洒下,于月色映衬中,两个身影悄悄的离开了关阳村。一路狂奔,姜蕴泽心中惊讶,王铭皓居然跟得上自己的速度。虽然所谓的修炼并没有像小说中赋予自己多么强健的体魄,但姜蕴泽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努力锻炼自己的身体素质,绝对不是十岁少年可以如此紧紧跟得上的。王铭皓真得很不凡,这是姜蕴泽早就确定的事情,如今又一次证明了这一点。天生的坚毅气质,倔强的性格,强健的体魄,矫捷的身手,王铭皓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得而知。
在姜蕴泽脑子中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早晨发现粮库的地点。灯火摇曳,入夜未久,感觉得到整个军营仍然保持着戒备。自然,同样感觉的到的还有王铭皓的惊讶,虽然早就知道姜蕴泽带自己取大米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善地,但他居然带自己来如此危险的地方“取”大米。
这是要盗取军粮么?!
“天呐,蕴泽,你疯了么?”王铭皓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哈哈,铭晧,可有胆陪我取这万石军粮。”这时的姜蕴泽意气风发,十余岁大不足一米五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居然顶天立地,似乎这军粮真的可以在他挥手间轻易夺下。
姜蕴泽目光炯炯,盯着王铭皓的双眼。回望着这双在这一刻比自己还要坚毅的眼眸,倔强的天性刹那被点燃了。姜蕴泽都敢,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从小喜欢听爷爷讲那些英雄故事的自己不是正喜欢这种感觉么?
“敢!!!我王铭皓生于天地,可为自己至亲之人搏命一为也不枉来此走上一遭。”兄弟二人两只手臂架在了一起。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小肩膀,为了自己家人过得富足,敲定了计划。
时光推进,爬在山石后的姜蕴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我终究是太急了,忘记了人在清晨时才是神经最涣散的时候,居然这么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激情热血过后,姜蕴泽还是想起了自己在小说中看过了不知多少次的定理。
“你怎么知道?”王铭皓显然对于自己没有姜蕴泽知道的多有隐隐的不服气。
“你可以自己试一试,到时候你一定最困,要是你真的睡过去了,我可不带你回去。”姜蕴泽坏笑。即便发现问题,姜蕴泽也没有太过重视,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思想是很成熟的,更比同龄人要谨慎得多,计划即便有些纰漏也不是致命的。甚至这时他还有心情看一看王铭皓对他的玩笑要怎么回应。
王铭皓目光盯着山坡下的灯火并没有理会姜蕴泽。这倒让姜蕴泽有种无力感,暗暗腹诽“答不上话就喜欢沉默的倔强家伙”。
环视四周,无奈叹了口气,姜蕴泽发现自己疏忽的真的不是一星半点。雪天的行动会留下明显的踪迹,刚刚入夜在士兵们注意力最集中的时间,自己二人就离开村子等待在这寒冷的雪地上,甚至应该用来装取大米的容器都没有带来。一切的一切都告诉自己,空有比他人多的所谓社会经验,以及无数小说中描绘过的场景,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做的。自己真的太嫩了。第一次,姜蕴泽有了些许的不安,自己犯的错误太多了些。当然,姜蕴泽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错误其实是在早晨探查军营的时候就已经被指挥官发现了踪迹。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在夜晚等待,但是王铭皓似乎对等待有超常的忍耐力一样。姜蕴泽已经有些许躁动的时候他仍然可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静静观察下方的动向。
这些自然也被姜蕴泽注意到了“铭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似是聊天,又似是漫不经心。
王铭皓盯着下方摇曳的火焰,沉默数秒淡然开口:“我也很惊异我的这些天赋,从记事起我就极度讨厌一种感觉,后来我知道,那感觉叫无能为力,而后我发现我不喜欢自己身为弱者的状态。刚刚我还发现,我的身体素质居然也比弟弟们强壮的多,而现在,我发现我很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为自己即将取得的成绩而等待。甚至为此感到兴奋。这一切让我觉得窃喜,但更多的还是害怕,我甚至要让自己随时保持冷静不让自己想起这些多余的可怕事情。”
显然,淡然的语气并不能完全掩饰他的内心,王铭皓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凡也很困惑。
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于异域来客的姜蕴泽来说,害怕自己的与众不同是种本能反应“你,应该有非常不凡的父母吧。”对于这些无法理解的事情,姜蕴泽只能如此理解。
“也许吧,爷爷是在村外很远处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