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孩子,你还能不了解?他怎么都忘不了你的。”
程秀娟静静地趴在刘石怀里,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刘石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嘴里轻轻地说着,“你知道那次都统演讲都说了什么吗?那是关于抵抗冥族的。都统说我们生活的这片魔兽森林,是抵抗冥族的最前线。他说天断山脉东侧,是幽冥,冥族就生活在那边。他说冥族每隔几千年就会入侵圣光大陆,带来无数死亡和痛苦。几千年啊!我们都统都没经历过上一次冥族入侵,都是传说。我们应该是看不到了,程儿或许能遇上呢!他应该能从军,然后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战功,他会成为大英雄的。”
程秀娟安安静静的趴在刘石怀里,像是真的睡着了。
半晌,程秀娟忽然说话,“当家的,水早凉了,不要泡脚了。”
刘石点点头,“嗯”一声,抬起脚胡乱擦了擦,然后轻扶程秀娟,准备去吧洗脚水倒掉。
程秀娟却赖在他怀里没有起身,“明天再倒吧!”
她像只有些畏怯的小动物,在刘石怀里钻了钻。
“当家的。”
“嗯。”
“我想要了。”
刘石脸突然就有些红,油灯又蹿了一下,似乎调笑什么。不过立即它就被刘石吹灭。
黑暗中,刘石抚摸程秀娟的手渐渐向下,很快,传出衣物窸窣的声音。
蹲在门口的刘程听到这里,脸蛋红红的站了起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屋外。
是夜月光如水,群星璀璨。
刘程从怀里摸出《太上元气感应篇》,这本书已经破破烂烂,但仍可以看出翻阅它的人很是小心。书皮是切割树蟑皮肤内层做的,虽然里面的纸张都已经软踏踏的,但是没有一页书角是卷的。这是去年陈大叔送他的十三岁生日礼物,翻了已经快一年,刘程已经要十四岁了。
他熟练地翻到《星月篇》,然后盘膝打坐在园中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放松的放在膝盖上,拇指轻触中指。在刘程手指相触的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就散发开来,看不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一层层的向周围荡漾。刘程虽然闭着眼,但是他却真实地“看见了”自己的视野正在随着那股波动儿延展,他看见自己家门口有只肥硕的老鼠跑过,然后突然停住,抬头抽抽鼻子,疑惑的看着庭院中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看见自己村里的路上有条土蛇蜿蜒爬行,向着陈大伯家的葡萄架而去,然后突然停住,探起上身,对着自家庭院的位置吐了吐信子;他看见村东头李叔家的白菜地篱笆外有头小野猪正在跃跃欲试,似乎想沿着它父辈的征途撞破篱笆然后开展拱白菜的伟大事业,然后它疑惑的停了下来,抖了抖圆滚滚的身体,看着村子里,鼻子里哼哼个不停。
刘程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太上元气感应篇》上说天地之间存在元气,元气产生自花鸟虫鱼山川河流日月星海,然后自然循环生生不息。开始修行的第一步就是和天地元气产生感应,进而操控它们。修行就是学习如何更好更多的操控元气。去年刘程就已经完成自我感应,但是接下来的操控他却是怎么尝试也不能实现,《太上元气感应篇》只是详细的讲了如何感应到元气,操控则是有不同的法门,所以世间流派无数,这本书只是一提而过。刘程其实渴望去了解这个新奇的世界,但是早慧的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只是父母的养子,也知道自己母亲和父亲的不舍。年少的刘程以为外出修行历练就像李叔去附近的城镇买东西,只不过时间长些,而且他坚信自己游历一段,最多几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他其实不能理解父母那种强烈的不舍。但是他仍然选择隐瞒下自己已经完成天地元气感应的事,每天假装自己还在认真看《感应篇》并有所收获。
他知道,如果父亲知道了自己已经完成感应,《感应篇》已经没用,他即使再不舍也会选择让自己外出游历。
像这样的夜晚这一年来刘程有过很多个,白天去森林深处感应太阳和山川河流花草树木,晚上则是静静的感应星月。《感应篇》上说完成感应下一步就是操控,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直感应有没有用,但是接触新世界的新奇足以支撑着让他做各种可能是无聊的事,而且这一年时间下来,他的感应范围和强度的确在慢慢增加。各种元气中让他觉得最舒服的还是晚上星月的元气,在夜晚他的感应范围是白天的好几倍大,而且在夜晚他的感应能穿透一些简单的障碍物,比如此时他能“看到”庭院地面下那些忙碌的蚂蚁和蚯蚓,再往外能看到陈大叔家,陈大伯的房间里面...........
“嗯?”
刘程迅速的收回感应,脸色微微发红。他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默默腹诽:“这是要冬天还是要春天?”
双手拇指和中指上乳白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刘程环视了一下自己四周,那些刚刚感应到的动物现在都围在自己身边,蚂蚁开始密密麻麻爬回自己巢穴;人立起来的肥硕老鼠又抽了抽鼻子,迅速蹿向院外;那头小野猪对着刘程哼了哼,似乎表示什么不满,然后也迈起小短腿,跑向院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