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叫刘三炮。”
刘石气结,拿着烟斗指了半天,最终摆手表示自己不跟妇人一般见识,“不跟你吵架,丢人丢到头儿家里。”
程秀娟也没有再吵下去的打算,她看了一眼陈胜文,然后说道:“程儿,跟我回家!”
叫刘程的小男孩儿看了一眼自己父母,然后回头对着陈胜文吐了吐舌头,“爹和娘又吵架了,回去爹爹还得睡地上。”
刘程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够小声,但是刘石听力可不是一般人,他气急败坏的挽起袖子就要打刘程,“小兔崽子,敢说你老子。”
刘程利索的跳了开来,然后对着刘石扮鬼脸,“谁让你又跟娘吵架的。再说,又不是我不让你睡床的,上次你被娘赶下床,可是我好心收留你让你和我挤我的小床。”
刘石脸涨红到了脖子,可是他腿脚不便追不上刘程,于是挥起烟斗赶着刘程,“赶紧跟你娘回去,小屁孩儿你知道啥就乱说话。”
刘程蹦蹦跳跳的跑到程秀娟身边,乖巧的拉着她的手,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对着陈胜文挤了挤眼,大声喊着,“陈伯伯你答应我要教我杀树蟑了啊!”
陈胜文看着这一家子,强忍着笑,努力绷着表情跟刘程摆了摆手,说道:“记住了,这两天抓了那头野猪就教你。”
刘程转了转大眼睛,表情闪过一丝狡黠,他又补充道:“那你可要快点抓住哦!需要我帮忙跟我说。”
程秀娟一巴掌排在他脑袋上,然后伸手夺过了那个罐子,教训道:“大人抓野猪,你能帮什么忙,别又动歪脑筋!”
刘程摸了摸后脑勺,还是小心的回头对着陈胜文吐了吐舌头,然后被程秀娟牵着走出了院子。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出了院子,陈胜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刘三炮,她是怎么知道你这个外号的?”
刘石涨红的脸还没恢复正常,他恼怒的看着陈胜文,“还不是你一直这样叫,她才跟着叫的?”
陈胜文乐呵呵的挠了挠头,“当年你拿着神弩炮,说自己三炮打下自己那只金刚雕,最后打了三十多炮,连毛都没有碰到。”
听陈胜文说起往事,刘石自嘲一笑,脸上神情却是有些怀念。他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不停地有老战友传来消息说自己所在的部队被解散了,东边军不知剩下几个军团的编制了。”
陈胜文也是摇了摇头,“不止是东边军,有消息传过来说西边那边也开始裁军了,那边摩擦不断,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
刘石叹了口气,“大人物的决断,也不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唐国的未来,也轮不到我们操什么心了。”
然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庭院一片安静。
安静就是沉默,沉默往往是酝酿。
离开军队的心情已经荡漾了六年,自然不会在此时又用沉默酝酿。
刘石咳了咳,还是艰难的开了口,“上次被那婆娘赶下床,就是和你说这些。”
陈胜文也摸出了烟斗,示意刘石用烟斗帮他引燃,他右手残疾,但拿个烟斗还是没问题。陈胜文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当时就是想着你们俩这么些年也没个孩子,才让秀娟把孩子抱走。当时就该想到秀娟会放不下的。”
刘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不只是她放不下,我其实也一样。”旋即他又苦笑一声,不仅是我们夫妻俩放不下,程儿真走了,这个村子要怎么办?”
陈胜文楞了一下,然后又沉默的吸了口烟,咋了咂嘴,说道:“我后来又去过找到程儿的地方好几次。最开始觉得最可能的是,程儿是天上掉下来的,可是仔细看了看,又觉得那个罐子是被暴雨从地里冲出来的。”
刘石沉默吸烟,没有说话。他明白陈胜文的意思,无论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土里冲出来的,刘程都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而这个村子,太普通了。
刘石又吸了口烟,却说起别的事,“当年我们两个叫上一帮战友想着自己部队里学了不少东西,就要把村子整个搬过来,也还是太天真了。部队开垦魔兽森林,周围都是一圈儿的侦查营,别说来头野猪,就算来个大力金刚猿,也是神弩炮一炮的事儿。当时大家伙都巴不得来些魔兽打打牙祭,现在好了,一头野猪我们都让它拱了老李家三次的白菜。”
陈胜文苦涩的又吸了口烟,他知道刘石说这话什么意思,内心叹息一声,他还是接了上去,“是啊!说来也是天意吧!倒是捡了刘程这小子。”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撒泡尿都比我们做个三响儿管用。”
听到这句话刘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秀娟一直不让程儿拿那个罐子当夜壶,你非要逗他,为这事她跟我说了好几次,说你为老不尊。”
陈胜文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等等,我老了吗?什么叫为老不尊!”
刘石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停歇,庭院又陷入沉默。
两个人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都没再说话。
刘石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