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祥听鹤供奉暗含讥讽的话语,不由脸红心怒,但是却不敢有所表露,只有强压住怒意,向朱允文深施一礼道:“太子殿下,方才的比试虽是末将败了。但是末将败在计谋,并非箭术不精,眼下不求别的,只求再和张守备比上一场。古有‘射穿九札’之美誉,今日末将只想效古人之风,还请太子殿下恩准。”
“殿下,既然是二人比箭,我想就应该允许斗智斗勇。再比一场,实在是……”墨胜需微笑道。
他本来想说不比也罢,没有想到朱允文好像也被他说的来了兴趣,“那好,既然如此,就让延民和洗马斗智斗勇一场,方才是斗智,这下倒是要斗勇看看。宇文将军,按照李洗马的意思进行准备吧。”
李文祥大喜,高呼道:“谢殿下恩准。”
墨胜需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本来他是想讨好张延民,说实在是没有必要了。但是现在太子这么一说,倒好像成了他撺掇着进行下一场比试,故意给张延民难堪。大家都看的出来,张延民的箭术只是一般,看他射箭的技巧,他的力量应该也是稀疏平常。刚才能耍诈;现在比力量,来不得半点虚假,估计丢人是肯定的了。他看了看张延民,看到张延民也向他看了过来,忙歉意的对张延民笑了笑,心里不住的打鼓。
鹤供奉看着朱允文皱起了眉头,他一躬身肃然道:“殿下,老朽身体有恙,下面这一场武比就恕老朽先行告退了。”说完竟不等朱允文表示,起身离去了。
朱允文对鹤供奉的告辞离开显然也没有准备,他愣愣的看着鹤供奉颤巍巍的往后面走,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正尴尬着,就听宇文化及对手下喊道:“给李洗马准备好五重胸甲。”
接着宇文化及又转身对张延民恭敬的说道:“张守备,不知道你准备射几重胸甲?你不用客气,就算多准备一些,我们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以前没有射过这东西,只怕一重都射不穿的。”张延民微笑道:“不过既然要比试,还是也请五重胸甲吧。”
宇文化及一边点头,一边坏笑道:“张守备神勇无敌,五重胸甲必能射穿。”
花有别样红,人与人不同,宇文将军对待张延民和李文祥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却没有见到张延民的脸上有什么恼怒的表情。
兵士的冑甲主要分铁甲、皮甲两种,当然还有一种绢布甲,不过那只是美观之用,没有什么防护价值。宇文化及很想给李文祥准备五层绢布甲,却给张延民准备点铁甲让他去射,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如此,只是让兵士捆绑了五层胸甲在箭靶子上,立于三十步开外,这不是比准,而是比力,自然不用搞的太远,
等到准备妥当,宇文将军令兵士奉上长弓让张延民和李文祥再次挑选。
“李洗马这次先请射箭。”张延民礼让下,却是想见见这个太子洗马的实力。李文祥虽想让张延民选弓,但是现在被张延民抢先说出,倒是不好推让,伸手就选了唯一的一把三石硬弓。
众人都是出惊叹,对李文祥的气力都是非常佩服。要知道一石就是百来斤的力气,取三石硬弓就是臂力能开近四百斤的重。可以算是勇冠三军。拉弓若是不能拉满,力道都是差了太多,拉开三石的硬弓对很多人而言,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了。
张延民也不选弓,做了个请李文祥先射的手势。李文祥不再推脱,实际上拉三石硬弓也是他的能力极致,成败在此一举,先射后射倒也无妨。
站在数十步开外,李文祥平心静气,手握长弓,缓缓上举,搭上长箭。两腿开了个箭步。长吸一口气后。已将长弓拉的有如满月般。兵士万目一望,凝在他的身上,不敢稍微吐气声,只怕扰乱了他的心神。他拉开长弓,不急于放箭,双手稳若磐石,吐气之际。手一松弦,利箭带着厉啸声电闪穿过,远方‘波’的一声传来,利箭已经深陷皮甲之中,四方这才传来大声喝彩。
兵士直接把靶子带皮甲抬过来,当众校验,宇文将军查过对朱允文大声道:“太子殿下,李洗马射穿了五层皮甲。”
“嗯,李洗马的箭技果然不错!”朱允文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延民,就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绝技了。”
张延民也把那张三石的强弓拿了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张延民笑着对李文祥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开得动三石的强弓。这辈子倒从来没有试过。”他说的倒是真话,这几天他刚刚学习射箭,确实都是用的软弓。
但是李文祥这次却没有轻敌,哼了一声:“张守备确实谋略惊人,只是这刻不用再做戏了。”他显然是讥讽张延民方才用了诡计才能取胜。
张延民微微一笑,一手挽弓,一手拉弓,运足了内力,只是“嘿”的一声,只听‘崩’的一声响……万籁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