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王鼎坤最后时刻阻止自己出手把那两个小厮打死,他可以理解为王鼎坤只是想观察张延民。但是水轻柔跟这个张延民素未谋面,她这么不留余地的出手帮忙,可就值得自己好好想想了。
王尉吉想着,但脸上却不露声色,他面无表情用手指一弹,将一块方形的东西弹入了张延民的袖中。
张延民眉头一挑,知道对方这一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是漂亮的很,至少在手上功夫浸淫了十几年,才会如此准确。他拿出袖中的东西一看,只见手中是块玉佩,玉佩入手温滑,好像是由蓝田玉制成,遍体流光,形状为方形,玉佩上方刻了一个双龙戏珠的图形,栩栩如生,玉佩一面的中间用金子镶了三个字——“一品堂”,另一面的中间镶了“统制”两个金字。
王尉吉语气认真的道:“这是你身份的象征,一定要带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危急时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毁了它,千万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中。”
张延民连连称是,王尉吉接着道:“‘一品堂’有‘一品堂’的规矩。凡事都要有个体统。今天的事,我看在众位同僚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但是年轻人要有规矩,不要觉得自己身份特殊。你要记住,‘一品堂’中只有当差的人,没有所谓身份尊贵的人。”
张延民知道这是双方下台阶的事,忙肃然起身拱手称是。
王尉吉本来还想再给张延民点厉害,但是张延民在一众人面前主动服了软,他作为上官再不依不饶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而且王鼎坤自进了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让他心中打鼓,毕竟张延民的身份在那里,自己也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口谕与“火鸟”张家的嫡公子彻底闹翻。毕竟口谕里只说刁难一下张延民,有没有说刁难到什么程度。自己做了这么多,应该也差不多了。想到此处,王尉吉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故作大方的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错,那此事就到此为止。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算是你的长辈,我就叫你一声延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左手边的这位是‘犬组’统制王鼎坤大人,右手边的这位是‘虎组’统制水新柔大人。其他的都是各组的副统制,你们多亲近亲近。”
张延民赶紧从蒲团上站起,又对众人施了一礼。
那个病人模样的王鼎坤笑道:“张小弟不用客气,张公爷算是我的长辈,你平时唤我名字即可,无须多礼。”
张延民不明白水新柔和王鼎坤为什么不惜得罪王尉吉,也要这么帮衬着自己。因为父亲交代过“一品堂”里的人除了皇室,是谁都不卖面子的主儿。现在想来父亲是不是有些谦虚了。他想归想,面上仍然是忙向王鼎坤连声道:“岂敢!岂敢!”。
“来,我给你介绍!”王鼎坤指着一个斯文整洁、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的人道:“这位是‘鹰组’的副统制葛宇航大人。”
“这位是‘鹰组’的副统制杨荐翕大人。”一个满脸带笑的老头不知道是不是给王鼎坤面子,笑着抱拳给张延民打招呼。
“这位是我‘犬组’的副统制,苗子恒大人。”苗子恒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冷冰冰,黑着张脸,看起来像每个人都欠他三百两银子不肯还似的。
张延民本来想上前见礼,可是见对方全无结交的意思,就干脆自我介绍:“张延民见过大人。”
苗子恒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半天才从鼻子里面哼出一个:“恩!”,再无其他表示。
“你别理他,他是块木头样子,对谁都这样。”水新柔看到张延民不自在的样子,又打了一个圆场。
奇怪的是苗子恒也没发火,只是从鼻子深处又发出一个:“哼!”
王鼎坤介绍完场上众人,接着道:“咱们‘一品堂’是‘战神’诸葛敬我大人在四百年前创立的,经各位先祖不断的扩大规模,现在分龙、虎、鹰、犬、狼五组。每组一个统制,一个副统制。‘龙组’由陛下亲自负责,护卫皇家的安全、‘虎组’负责杀戮,‘鹰组’负责监听,‘犬组’负责情报搜集,‘狼组’则负责对后明国和前汉国的渗透和策反。‘狼组’统制曹志铜大人和‘鹰组’统制李胜平大人有公务不在堂内,等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你。”
王尉吉接口道:“对于延民你在‘一品堂’的职务安排,现在只有‘狼组’还缺一位副统制,你先挂名在狼组,等曹大人回来后,你再和他单独交流。正巧我们正在开例行的会议,既然你来了,不妨也听一听。”
张延民微微一笑,表示同意。他把蒲团拿到墙角的一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商议。
这次商议是张延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参加的比较正规的会谈,整个商议的过程在他看来非常的有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