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比我们‘一品堂’用了五年时间搜集的情报还要更详尽。本来从各种渠道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个张家的四少爷可能命数有缺,生下时就克死了母亲,所以侯爷很厌恶他,他出生的很长时间里都不愿意见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回绵阳老家了,因此我一直认为他是最没有可能接替张信侯爷爵位的儿子。但是前些年他的三个哥哥阴差阳错的接连殉国,让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他。可当我发现那些从小带他长大的张府奴仆,早在他去绵阳老家的那一夜就已经集体暴毙,而他又隐姓埋名的来到战神书院,就不由不让我对张信侯爷和他有些想法了。一个身份尊贵的侯门嫡子,如此鬼鬼祟祟的为人处世,会不会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所以,我才拜托令尊,找你近距离的观察他……”
邓逸臻心急道:“大人,我二弟绝没有不臣之心,我可以……”
“你不用心急,以张家的势力,我不会也不敢冤枉他。不过,我必须对皇上负责,现在皇上的这种安排,更让我不可大意。我必须对所有的变数有所准备。哪怕是定军侯府,也一定要在皇家的目光之中!”中年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目精光爆射,自有一股睥睨山河之气。
“卑职不敢,只是张延民走的时候,身边的护卫不多。不知道大人是不是要派些高手沿途保护他?”
中年男子笑道:“你觉得以张信侯爷的算计,会把他现在唯一的亲生儿子至于险地吗?这应该是他的一步棋,我们就不用操心了。”他面容一肃,“逸臻,下面的问话很重要,你务必据实回禀。”
邓逸臻心中一凛:“是!”
“这几年来,我反复交代你,要你务必探听张延民关于‘战神墓’的消息,他真的一次都没有提到过吗?”
邓逸臻脑海里闪过刚刚张延民走时的话,但他不假思索道:“禀大人,卑职确定,从来没有……”
…………
“张管事,你紧张什么?你觉得以我父亲的能力,会把他现在唯一的亲生儿子至于险地吗?”张延民看着马车里充满不安的张管事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就只是觉得有点热罢了……”张管事看着云淡风轻的少爷,想着他在书院里问自己的话,再看着车后少爷从随行之人中选出的最好的两匹好马,实在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五少爷为什么这么沉着,要是侯爷有所准备,你至于安排这个后手吗?
张延民不管眼前管事的想法,慢条斯理的问道:“张管事,最近邯郸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说咱们张府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和我有关的。”
张管事这几日和张延民的相处已经发现这个五少爷绝不是府里所传的那样,他是不是命数硬自己不知道,但绝对一个厉害人物。现在他心里暗自哀叹为什么自己摊上这个差事,不过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
“少爷,临来的时候侯爷有交代,不让小的先告诉您的。不过您现在既然问了,小的先恭喜您了。”
“恭喜我什么?出师吗?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有什么好恭喜的?”
“不是这件事,是皇上给您指婚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怪不得了。但不知道是哪位府上的千金这么不幸的要嫁给我呢?”
张管事在车中跪直身子道:
“少爷,恭喜您,皇上并没有哪位大人的千金指婚给您,而是把公主千岁指婚给您了!”
“什么?做驸马?”张延民想过很多可能,但实在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他只觉得脑子突然转不过弯了,“那个张管事,能不能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少爷,您不要激动,您和善德公主被皇上指婚了。”张管事说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好。好!”张延民一字一顿的蹦出三个字,他深深的看着张管事道,“我马上要当驸马了,你为什么不感到欢喜呢?”
张管事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聋子,哑巴。可以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用说。但是他知道现在绝不是犹豫的时候,笑着说:“少爷说的哪里话来,府上都对您的婚事欢喜的不得了呢,小的也是非常欢喜,只不过是侯爷不让说,小的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张延民也笑着说:“是啊,皇恩浩荡,想不到皇上这么看得起我,把最宠爱的善德公主指婚给了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哈……”
张管事看着张延民眼神中的厉芒,忙一边说着恭喜,一边把头低下,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