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在第一天就上了书院所有夫子的“黑榜”。
后来,在父亲几封亲笔书信的反复确认下,他才不得不接受原来这个被全院鄙视的纨绔公子竟然是当今帝国唯一的元帅,定军侯张信的幺子,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张延民。
说心里话,邓逸臻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一门忠烈的张府怎么会有张延民这个异类。当然这不妨碍他遵从父命,费尽心机的取得了张延民的信任,并和张延民结拜为了异姓兄弟。
四年的相处,张延民自然对他表明了真实的身份。但是邓逸臻却发现,自己看不透定军侯府现在的这个仅存的嫡系少爷。张延民好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争,但是自己却隐约感觉到他的能力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而且时间越久他越觉得张延民的可怕。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年轻人,近四年的时间里在亲近的人身边也是一直藏其锋芒,连他这个结义大哥都看不透,这是一个多么有城府的人!
“啊,不知道会不会永远离开书院这个唯一给我留下美好记忆的地方?”他正想着,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书院的膳堂,张延民对着眼前的膳堂用夸张的声调发出一阵叹息。
“你以前不是天天抱怨:说膳堂的饭味道一年不如一年,数量也一年比一年少的吗?”邓逸臻看着张延民疑惑的问道。
“我可不是抱怨。”张延民耸了耸肩:“我记得‘战神书院’的经费是由帝国的兵部直接调拨的吧,邯郸城的物资价格一直比较稳定,那么为什么我们战神书院的伙食却如此‘稳定地’一年比一年差了。”
张延民特意加重了“稳定地”的语气,还调皮的对邓逸臻眨了眨眼睛。
“你想说什么?”邓逸臻觉得张延民的话有深意。
张延民揉了揉鼻子,笑道:“我想说的都说了啊……大哥,没人告诉你不要这么盯着一个帅哥吗?……好吧,这么说吧,我家那老头子绝不会动帝国的一分钱。”
聪明如邓逸臻好像觉得明白了什么:如果张信元帅没动这笔钱,那么帝国拨给书院的钱去哪了?而且这件事连张信元帅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退一步说,如果对方连张信元帅都没放在眼里,这件事岂是自己能参与的?!
想到此处,他着急的问:“二弟,你是说……”
张延民把手一摆:“大哥,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想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咱们昊清帝国衰败的原因不是外患,而是内忧……”邓逸臻深知张延民的脾气,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叹了口气,他从盛酒的木桶中舀出一杯酒,一饮而尽,伴随着辣酒流入腹中的却是一种无力的酸涩。
“二弟,你说这一次后明帝国派出天下野战第一的黑旗军多次袭扰永安城,是不是有点反常?”邓逸臻突然想起几天前的军报。
“哎,大哥,你操这么多心干吗?第一雄关——永安城的朱景义镇抚使大人不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是上上之选。手下还有帝国第一军团的一个精锐旅,只要坚守,我觉得是不会什么有问题的。”张延民一边喝着酒,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着:“当然,以黑旗军的狡猾善战,此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管他这么多干嘛,大哥我们……”
邓逸臻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张延民的话:“二弟,别的我不说你。但是你们张家满门忠烈,你却对国家兴亡毫不在意。这岂是男儿所为?二弟,虽然你极力掩饰,但是大哥知道你天资聪颖……”
张延民看着邓逸臻的脸,收起了嬉笑的面容,肃然道:“大哥教训的是,小弟自当以大哥为榜样,为国尽忠……”还没说完,他已经笑了起来。
邓逸臻知道张延民这样说,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了,也就忍着气换了一个话题。
“二弟,营官的选拔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延民还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还能怎么样?我是不会去参加选拔的。我只想做一个混吃混喝的纨绔子弟……”
“你……”
两人各怀心事的边吃边聊后,张延民起身告辞。看着张延民潇洒的离去,邓逸臻的瞳孔射出复杂的光芒,不求名,不为利,自己这个二弟这么努力扮演纨绔子弟的形象,他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