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犹豫下去,就是煜儿赢了哦。”
少年帝君南宫煜天真无邪地望着梅秋池迟迟不肯落在棋盘中的棋子,而后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落入棋盘之中。
“太傅,走这一步棋不就可以了嘛。”
南宫煜漂亮的眸子闪闪发亮。
“煜儿记得太傅曾经说过一句话,做人也好,做事也罢,一定要有始有终,不可中途废弃。太傅还曾经教导过煜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大器者不可感情用事,不知道煜儿说得对不对?”
梅秋池一贯温润的眼波似被清风吹起,乱了一池的平静无痕,他唇角扬上,很欣慰地望着少年帝君南宫煜。
“煜儿说得很对。”
南宫煜手中的棋子封杀在梅秋池的棋子之外,他顽劣地眨了眨眼睛道:“可是太傅好像也陷入迷障之中了。今晚若不是煜儿发了紧急烟火,太傅是不是要因为凰清歌一人当场就会跟九皇叔翻脸呢?”
“可是太傅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太傅明明说过以煜儿今日今时的势力是不宜跟九皇叔硬碰硬的,只能智取,不可硬碰的。今时今日煜儿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局面,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九皇叔这辈子唯一的弱点,太傅以为这样的机会煜儿还会再碰到吗?”
梅秋池眼波微震,他苦笑一声,温润的眸子迎上南宫煜纯真漂亮的眼眸。
“皇上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他连他这个太傅也不信任了,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知准确的情报,看来是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影子暗卫。
“太傅不必懊恼,也不必伤怀。煜儿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依照太傅所教导的。太傅不要忘记了,太傅告诫过煜儿,身为帝王,不可全信臣子,也不可不信臣子,无论贤臣也罢,奸臣也好,能拿来利用的就拿来利用,能拿来权衡势力的就拿来权衡势力。”
“总归一句话,用最有效的法子,无论高尚的法子也好,卑劣的手段也罢,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有时候是不用计较过程的。”
南宫煜漂亮的眼眸熠熠闪动,他笑得好灿烂。
“所以太傅是臣子,凰远山也是臣子,凰清歌同样是煜儿的子民,煜儿利用她做点事情,是不是也是应该的呢?我想以太傅先天下而天下的胸襟,应该不会计较煜儿如此行事的,对吗?”
梅秋池唇角扯动一抹苦涩的笑容,看来煜儿是确实长大了,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的了。
他轻轻叹息道:“皇上没有错,皇上如何行事自然有皇上的道理,身为臣子的只要遵守便可以了。”他缓缓起身,忽而朝着南宫煜单膝跪地道:“皇上,如今皇上之能已经远远非臣下所可以教导的了。所以从今日起,微臣恳请皇上撤了微臣太傅之职,微臣所学有限,已经无法教导皇上了。”
“太傅何处此言呢?”南宫煜赶紧搀扶起梅秋池,他神色慌乱道:“若没有太傅在煜儿身边,煜儿怎么斗得过九皇叔呢?”
“微臣相信以皇上现在的智慧已经远在微臣之上了,微臣也相信皇上准备良久,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与九王爷抗衡了。”梅秋池温和一笑道。
“太傅,这么说起来,太傅真的要独自留下煜儿一人抗衡九皇叔吗?要煜儿一人抗衡虎啸国入侵大周王朝的狼子野心吗?”
“难道太傅忘记当初所发的誓言吗?太傅说过的,要陪同煜儿一同开创新的大周盛世,要亲眼看着煜儿一统天下,要亲眼看着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祸之苦的。”
南宫煜漂亮的眼眸中此时水色浮动,热泪盈眶。
“太傅,就算煜儿求太傅了,求太傅不要离开煜儿,求太傅继续帮助煜儿达成远大志向,求太傅留下吧。”南宫煜扯着梅秋池的衣袖,泪珠抛洒下来。
梅秋池凝眉而动,他温润的眸子水波晃起。
南宫煜见梅秋池还在犹豫之际,他当下扑通一声朝着梅秋池跪下了。
“太傅,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煜儿给你跪下了,请你留下来继续辅佐煜儿。”
梅秋池神色大骇,他忙跪下道:“皇上真是折杀微臣了,微臣万万不敢承受皇上如此大礼,请皇上恕罪,微臣留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