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井和雷鸣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夜幕降临,虽然路灯霓虹把街道照射的有如白昼,但是,毕竟是黑天,丝丝缕缕的黑气逐渐从街道的地面上慢慢渗出,再一点点的溶解进空气里。
范井和雷鸣坐在车里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人目光深邃望着远方,似乎还是在琢磨刚才那个沉重而无解的问题。
两个人坐着坐着就觉得天慢慢的更加黑了下来。停电了?俩人四下看了一下,就觉得街道上诡异无比。本来明亮的路灯全变成了莹莹的绿光,而那些招牌上的各色霓虹则是变成了星星点点的亮块。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在车里谁也没敢动,就见大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都是如同没有意识的僵尸一样踟蹰而行。甚至于有的行人走到了范井他们车的附近,回头冲着车里无声的冷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范井和雷鸣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人在笑的时候,一颗眼珠子就耷拉在眼眶子外边。范井和雷鸣都已经大惊失色。
“雷哥,这他妈什么情况?”范井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战。
雷鸣一动不动:“不知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咱们不专业啊。”雷鸣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让胡大哥走那么早了。”
范井一拍脑袋:“对呀,胡大哥走的时候给我三根线香,咱点一根把胡大哥招呼回来不就结了吗。”范井说话就从怀里掏出了那三根线香。
雷鸣赶紧拿打火机点火,嚓,嚓,嚓,一连打了好几下,只见火星子,却没有火苗出现。“尼玛,怎么点不着啊?”范井着急一把抓过来打火机,嚓嚓,还是打不着。
两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的看,打火机最后那一丝气体估计在刚才雷鸣点着的最后一颗烟的时候已经耗尽了,打火机没气了!
“艹,神马情况这是?”范井大怒,一挥手把打火机扔到了后座。
街道上的行人,不,或者说行走的人影越来越多,最后竟然熙熙攘攘的挤满了道路,甚至于连车都感觉忽悠忽悠的。
这些人影什么样的都有,有一条胳膊甩来甩去的,有一条腿蹦蹦哒哒的,还有的肚子拖出很长很长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竟然有的没有脑袋,而脚底下却踢着一个圆形状的物体。范井看的直咧嘴:“雷哥,这些不会是鬼吧,你看那个,能不能是肠子啊,咋看也不像麻绳啊?还有那个,不会是足球运动员吧,这盘带还真是不错,问题咋看不见脑袋呢?肩膀上平平的。”
雷鸣咬着牙回答范井:“他踢的那个就是脑袋。”
“我去”范井非常惊讶:“没球踢脑袋?这得多执着,咱们的人都这样寻思,早拿大力神杯了。”
雷鸣感觉很无语:妈的,那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那个人能把脑袋拿下来踢,那……那他妈还是人吗?
不过经过范井这么一说,雷鸣也觉得心里的恐惧感要小了很多。
“雷哥,你说咱俩下车也这么走道,咱们能不能混出去?”范井两只眼睛闪闪放光,仿佛对自己想出的办法和满意。
雷鸣深深的感觉到了无语,对范井犹如银河一样浩瀚的思维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尽量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吧,静观其变吧。”雷鸣叹了一口气:“我们尽量别动。”正说着就看见范井正向窗外挥手。
人都是对突兀的突发的事情感到恐惧,看的多了,时间长了一些就不感觉那么可怕了。你不信?你一定没有晚上半夜去过火葬场,我想去了都会害怕,可是那里晚上还有女孩子上夜班,在大水池子边上洗刷尸体,你能想象吗?这就是习惯了。
范井对任何事情习惯的都很快,所以没一会范井就不害怕了,甚至觉得有的人影还挺有意思。一个胖胖的人影本来就像个球一样,还没有腿,他真的是在滚着走,范井连连挥手打招呼:“一定要滚的愉快呀!”
艹,雷鸣一把把范井往回一拽,没想到范井伸着摇摆的那只手还没有收回来,被雷鸣一拽,正好扇在了前风挡上,砰的一声。
雷鸣一动没敢动,范井也不动了,就看见满条大街上的人影都把脑袋转了过来用那根本看不到黑眼仁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车。有的人影没有眼睛,就用那空空的眼眶子盯着,有的压根连脑袋都没有,也把身体摆正,对着这辆汽车。拿自己脑袋当球踢的那个家伙,蹲那弄了半天,也把脑袋摆好,眼睛死死的盯着。
雷鸣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他们好像是才发现我们。”
范井也不嘚瑟了,声音中有清楚的牙齿碰撞的声音:“他们没有车钥匙吧?他们会开车门子吗?”
雷鸣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知道,都他妈穿的现代衣服,估计都能会开车,你说你和他们打什么招呼啊?”
“没……事吧?就是打个招呼,可能他们看两眼看不到什么就走了,反正你的玻璃上有膜”范井不确定的说。
怕什么就来什么,那些人影看了一会这辆车,慢慢的,慢慢的朝着这辆车走来。
“艹,你个乌鸦嘴。”雷鸣恨不得跳起来踹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