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干嘛?!”梵睁大眼睛,慌乱的从被子中将手伸出,快速的摸上了自己的脸,十分担心的检查自己的面具是否还戴在脸上。
从被子中伸出手,梵才发现自己的双臂上早已绑满了绷带,绷带固定的极紧,连关节处都包的一丝不苟,这样的状况下,用手摸脸这样的动作还真是有些难度。
手臂上的凝滞感越强,梵的心里就越急,看了一眼叶桁的神情,便再也顾不上别的,蛮劲一使,这才终于摸到了脸上那张材质特殊的面具上。
绷带下面忽然一湿,梵只觉得手臂一疼,刚刚缝合好的伤口便再次崩裂,血液瞬间就渗透了包裹的绷带外面。
“医生……”叶桁见状,飞快的拿起了梵床头的呼叫器:“梵副队的伤口又裂了。”
梵将手举到眼前看去,这才发现双臂正如叶桁所说,已经有大团的鲜血渗了出来。
不过受伤本就是影狩的家常便饭,就算是这样可怕的撕裂伤也并非第一次有了,梵无奈的将手臂垂下,坐起身子望着一旁的叶桁问道:“什么叫又裂了,医疗部不是已经给我缝合了么?”
叶桁重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更加无奈的看着梵道:“谁让你休息时老是乱动,我只是去洗了个澡的功夫,再回来看你就已经双臂血流成河了。”
梵的脸颊忽然一热:“你……你在我昏迷时一直在这里么……”
“对啊,医疗部见我满身你的血,就让我一起在这里进行隔离了。”
“那你洗澡……!”梵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问道。
“就在里面那个洗手间里洗的啊。”叶桁满不在乎的道:“浴缸虽然小点,但是泡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那……”这间隔离治疗室从来都只有梵一个人在住,所以平时住的房间里不想给人看到的小东西,有一次被梵曾偷偷的全部搬到了这里来,反正那些进来的人无不是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就急切的想要出去,从来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多待,于是这间屋子名义上虽然是治疗室,但是也有些属于梵自己的秘密基地的意思。
“放心吧,浴缸里你的小黄鸭在我泡澡前我就拿出来了。”
“那不是……!那是……那是波利……”梵的脸颊更热,争辩了一句,然后便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噗……”门口已经有穿着隔离服的人进来,叶桁笑着让起了身子,站在来换绷带的人身后,一边偷笑一边看着梵。
绷带很快换好,医疗部的人员将换下来的纱布做好密封处理,飞快的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后,就急不可耐的从床边走口,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那个医疗人员还不忘叮嘱叶桁一句:“请你看好她,不要再让副队将伤口搞出血来了。”
叶桁点点头,医疗人员便如获大赦般的大步离开。
“他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紧张。”叶桁重新坐回窗前的凳子上,百无聊赖间有些抱怨道:“一个个都跟见鬼了一样。”
“不是你的原因。”梵将身子坐直,背后倚着的床头实在有些咯人:“是我的关系,他们害怕的,是我的血。”
叶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原地转了几步:“不就是带点毒性么,至于这样么。”
“我的血可不只是带有毒性这么简单。”梵的语气说不出是冰冷还是淡然:“在我成为影狩之后,我的血便成了可以灭绝两个世界所有生物的存在,岳吾哥已经明确说过这种灭绝性是没有传染性的,但是他们还是害怕,不过我不怪他们,如果我自己不能免疫自身毒性的话……如果别人是这样残忍的存在,或许我也会害怕也说不定。”
“有那么厉害么。”叶桁向旁边的沙发走去:“我怎么不觉得。”
“那是你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竟然和我一样拥有免疫性。我的自体免疫是进化的特殊性,但你的免疫又是因为什么?”梵不解的说道。
“全世界,只对你一个人免疫。”叶桁拿起一个抱枕,重新向梵走来:“那我这种能力还真是‘可怕’呢。”
梵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是啊,我也从没听说过这么‘可怕’的影狩能力呢。”
叶桁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接着顺手将抱枕塞到了梵的身后。
椽栿总部会议室,六角的会议桌前,六位部长早已聚齐,就连脸色十分难看的六常部长,此刻也正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前。对于影式入侵总部这件事,实在已经足够让六位部长彻底放下一切事宜认真讨论对策的分量。
“关于影式到底是从哪里的影之通道前来,这个或许连事件当事人——影狩部的梵副队以及身份未明的叶桁也不会真正清楚。当然,现在梵副队和叶桁已经被隔离在医疗部的治疗室内,等到两人身体周边的污血进入长衰期后,才有当面询问的可能。不过我认为二人的嫌疑并不太大,毕竟影狩这种生物,从生物本能的位面上来说,和影式是完全势不两立的对立面,即便是叶桁,其自身的影狩进化也已经到了自我认知的阶段,所以,梵和叶桁不足为惧。现在我所担心的是——椽栿六部的